《天籁之战》总决赛夜直播一切入黄金档,收视曲线便一路狂飙冲天,最终稳稳钉在11.2的恐怖数值。
这不仅刷新了本季收视纪录,更是直接打破了蓝星综艺史上有史以来的收视巅峰。
演播厅内座无虚席,可空气里没有半分总决赛该有的热烈,反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剑拔弩张。
台下大半观众都穿着苏清鸢的应援服,手里高举着写满辱骂与抵制的灯牌,荧光绿的冷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,像一片蛰伏不动、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恶意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看陆衍的笑话。
等看他当众崩溃、彻底翻车。
当主持人用尽全力,激昂地喊出最后一位压轴嘉宾的名字时——
“让我们有请,返场压轴歌手——陆衍!”
全场瞬间被海啸般的嘘声彻底吞没。
“滚下去!”“滚出舞台!”“软饭男也配唱歌?”的怒吼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荧光棒、灯牌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脆响不绝于耳,撕碎的纸片从高空飘落,像一场早有预谋、极尽羞辱的仪式。
而舞台之上,没有为他亮起璀璨温暖的灯光。
只有一束冷到刺骨的白光大追光,从头顶直直打下,精准锁住刚刚登台的那道身影。
陆衍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西装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多余点缀。清瘦挺拔的身形,站在空旷巨大的舞台中央,显得格外单薄无助。
冷白色的灯光不带半分温度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漆黑的背景板上,像一幅孤寂到极致的剪影,凄凉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没有抬头,去看台下那片沸腾的恶意。
只是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向舞台中央,脚步稳得惊人,没有半分慌乱,没有半分退缩。
可当他停在定点,双手轻轻握住麦克风时,直播镜头狠狠切给他一个特写。
那强装到极致的镇定之下,终究藏不住一丝掩不住的落寞。
眉峰微微蹙着,眼底没有愤怒,没有暴躁,只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、被所有人排挤后的淡然。
像一层蒙了薄霜的湖面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藏着翻涌不息的暗流。
“嘘声再大一点!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受欢迎!”
观众席前排,一名苏清鸢的狂热粉丝猛地站起身,高举“陆衍滚出娱乐圈”的牌子,疯狂嘶吼,带动全场气氛。
更多人跟着站起,嘘声、骂声、倒彩、嘲讽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,几乎要直接盖过直播的所有声音。
评委席上,苏清鸢端坐正中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唇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她静静看着被冷光包裹、孤立无援的陆衍,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傲慢与志在必得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
让陆衍在全国直播面前,被钉死在“全网厌恶”的耻辱柱上。
哪怕他唱得再好,也抵不过这满场铺天盖地的恶意。
直播弹幕彻底撕裂成两半。
一边是苏清鸢粉丝与水军的疯狂辱骂刷屏,一边是路人与陆衍死忠粉的心疼爆发:
【太过分了……这哪里是听唱歌,这是公开处刑。】
【冷光+全场嘘声,节目组绝对是故意的,心疼死了。】
【他那个眼神……真的看得我心都揪紧了,明明那么委屈,还要强装没事。】
【苏清鸢粉丝能不能有点底线?他是来唱歌的,不是来受辱的!】
【这场景换谁早崩溃了,陆衍真的太能扛了。】
而陆衍的脑海中,系统提示音早已密集到失去正常节奏,只剩下疯狂刷屏式的数值跳动,每一秒都在刷新纪录:
【叮!检测到宿主被全场公开羞辱、排挤霸凌,同情值+50000/秒,持续暴涨中!】
【叮!检测到节目组恶意冷光孤立,心疼值+30000/秒,翻倍叠加中!】
【叮!绝境刺激触发【绝境增幅】MAX状态!唱功永久+10!舞台感染力+10!情感爆发力+200%!】
【当前累计:同情值疯狂飙升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!同情值正式突破1亿大关!解锁终极被动技能——【孤勇加冕】!
孤身面对的恶意越大,歌声穿透力越强,可直接击穿所有人心理防线!】
一亿数值的金光,在系统面板上轰然炸开。
陆衍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,瞬间涌入四肢百骸。
之前所有的疲惫、委屈、压抑、隐忍,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孤注一掷、破釜沉舟的勇气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一张张狰狞嘶吼的面孔,扫过那片刺眼的荧光绿灯海,最终,稳稳落在评委席上的苏清鸢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。
陆衍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坚定。
他微微调整话筒高度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可站姿依旧稳如泰山。
全场的嘘声更疯狂了。
甚至有人偷偷用激光笔晃向他的眼睛,试图干扰、激怒、逼他失态。
可陆衍恍若未觉,只是轻轻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次睁开眼时。
所有情绪尽数沉淀。
冷白色的追光下,他的身影依旧孤寂,却多了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。
“乐队,准备好了吗?”
他对着后台方向轻声开口。
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清冷却异常有力,竟硬生生压过了一部分刺耳的嘘声。
乐队成员齐声回应:“准备好了!”
前奏,在万众喧嚣中,缓缓响起。
不是《算什么男人》的炸裂激昂,也不是《手放开》的悲情戳心。
而是一段从未公开、从未听过的纯净钢琴旋律。
简单、舒缓、干净,却带着一股能直接穿透人心的温柔力量。
头顶那道冷白灯光,也悄悄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只照亮他一人,仿佛在无边黑暗里,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只属于他的净土。
陆衍闭上眼,嘴唇轻启。
嗓音清冽如寒冰,却藏着一丝极淡极轻的颤抖,像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、无人倾听的故事。
他开口,唱的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新歌——
《孤勇》。
“他们说,
深情是软弱,
真心是枷锁,
被辜负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