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干就干。
我咬紧牙关,右手攥住那根漆黑的地心寒铁箸,迎着灼热的气浪,试探的捅进了滚烫的观察口。
指尖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,顺着手臂倒灌入体,将周围的热浪隔绝在外。
不仅如此,这根棍子在炉膛内灵活的不可思议。
几百斤重的矿石,过去用长铁钩都很难拨动,此刻在我的搅动下,阻力小得出奇,手感轻盈的有些不真实。
“江……江哥?”
身后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王大山抱着一捆新柴薪站在门口,那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在他的视角里,我整条右臂几乎都伸进了通红的火口,肩膀还有节奏的耸动,好像正在里头搅动着什么。
“你别想不开啊!”王大山扔下柴薪就要扑过来,“就算完不成任务,也就是被打断腿,用不着练这种邪术啊!”
“闭嘴,看着门!”我没回头,手腕一抖,巧劲一挑,就将一块顽固的精铁矿翻了个面,那种随心所欲的掌控感让我有些着迷。
确认了这东西的实用性,我把手抽了出来。
那根火箸依旧漆黑冰冷,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沾上。
午时三刻,地火殿的温度升到最高,空气都热的扭曲起来。
我躲在角落里啃着石头一样硬的干粮,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我的炉子。
就在这时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。
是刘猛。
这小子平时跟在赵德柱屁股后面,此刻手里提着一只散发着酸臭味的木桶。
他左右张望了一下,见我和王大山都在打盹,嘴角便勾起一丝狞笑,走到我的炉台前,将那桶东西一股脑倒进了进料口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暗紫色的烟雾伴着腥臭腾起,炉腹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,脚下的石板都微微震动。
那是废丹残渣!
我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。
炼丹房炸炉后的废料,含有极不稳定的灵气,一旦混入高温环境,轻则毁了一炉矿石,重则直接炸炉,把周围的人炸成碎片。
这哪里是想让我完不成任务,这是想要我的命!
刘猛倒完东西转身就跑,显然也知道厉害。
“轰隆!”
炉盖开始剧烈跳动,赤红的火舌从缝隙里不断外窜,发出呼呼的啸叫。
王大山被惊醒,看到这一幕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跑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扔掉手里的半个馒头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炉台。
生死关头,我脑子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左手用力按住滚烫的炉盖,右手握着寒铁箸,不管不顾的直接插进了那团正在膨胀的紫红色岩浆里。
炉内的景象骇人无比,原本安分的铁水被丹毒搅得沸反盈天,暗红与紫黑交织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