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的一声,我天灵盖剧痛,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鸣叫。
没有火光冲天,那是一场向内塌缩的爆炸。
我脑海里的进度条在99%时直接碎了。
手里那团聚合了上千杆残旗精魄的光球,因为缺少了关键的稳定步骤,在成型的瞬间猛的散开。
空气瞬间一窒,紧接着,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以我为中心扫了出去。
这就是强制合成的代价。
我被这股气浪掀飞,后背狠狠撞在滚烫的炼器炉铜壁上。
“滋”的一声,皮肉被烫熟的剧痛传来,我疼的直抽冷气,嘴里也泛起一股腥甜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,第一时间就去确认那个目击者。
万阵冢入口,绝息大阵的光幕上布满了裂纹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
光幕边上,那个想看我笑话的张诚趴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这蠢货大概是想凑近点看我在搞什么,结果正好撞上了阵法核心的反噬。
我忍着浑身快散架的剧痛凑过去,手指搭在他的脖子上。
指尖的脉搏很弱,跳的也很乱。
还没死,但快了。
那股灵力顺着阵盘逆流,直接震碎了他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几条经脉。
这家伙以后别说修仙,能不能站起来走路都是个问题。
报应来的真快,我都还没动手。
我没有犹豫,熟练在他怀里摸了两下,摸到一块温润的硬物——那是通往内门和开启部分库房权限的青玉令牌。
这东西留在他身上是浪费,在我手里才是资源。
做完这些,我揪住他的后领,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废墟角落。
那里堆满了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矿渣,正好能盖住他身上的血腥气。
这是个视线死角,除非有人特意用神识一寸寸的搜,不然根本发现不了下面埋了个人。
就在这时,外界让人心悸的震动突然停了,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好像凝固了。
原本还在攻击万阵冢大门的烈阳谷人马停手了。
不好。
作为资深玩家,我清楚这种节奏变化意味着什么。
赤火那个老家伙肯定感应到了刚才万阵冢内部这股庞大的能量波动,那是远超筑基期的灵压。
他停手是为了蓄力,准备一击轰开这层已经变脆的壳。
必须马上销毁证据!
我扭头看向炼器炉。
刚才的合成虽然炸了,但没完全消失,炉边还留着一块巴掌大的紫色晶体碎片,正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像是在腐蚀地面。
系统显示:【损坏的补天令(半成品)】。
这东西要是被赤火或者姬红衣看见,我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一个炼气期杂役怎么能搓出这种高阶阵盘核心。
大门那边的石壁已经开始发红变软,空气里甚至有岩石融化的焦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