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位女掌门并没有真的只是走了那么简单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沉重的脚步声便在石阶上响起。
药徒小五呼哧带喘的跑了回来,鼻尖挂满汗珠,身后跟着四个大汗淋漓的杂役,都弯着腰弓着背。
随着几声闷响,六口贴着朱红封条的大木箱重重落地,激起一圈尘土,箱子散发着陈年木料的味道。
“江……江管事,”小五一边抹汗,一边把那身宽大的袖袍紧了又紧,生怕沾上这北区的泥星子。
他满脸堆笑的凑上来,压低声音道:“掌门吩咐了,说北区地气初通,正是需要肥料。这些是丹房剩下的九转残渣,还有炼器堂刚清出来的碎裂法器。虽说是些没人要的垃圾,但用来填坑倒也厚实。”
垃圾?
我眯起眼,视线掠过木箱那些翘起的缝隙。
一片幽微的灵光在阴影中吞吐,那一抹冷冽的金属光泽和若有若无的药香,让我的鼻翼忍不住跳了跳。
好一个没人要的垃圾。
那箱子里分明堆着带有丹纹的废丹,在月色下泛着星点般的微光;更有几柄断裂却材质坚韧、触手冰凉的千年寒铁剑胚。
在旁人眼里这是破铜烂铁,但在我这有万物合成栏的人眼里,这简直是散发着金钱味的原材料。
这姬红衣倒是会做人,既保全了我的面子,又实打实的送了礼,还起了个处理废物的名头。
这情商,比那个只会扯着嗓子吼的沈浪高到不知哪里去了。
“放那吧,以后这种脏活累活,尽管往我这送。”我故作矜持的挥了挥手,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。
等脚步声远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合拢,我立刻搓着手,两眼放光的扑向木箱。
一番操作后,我脑海中骤然爆发出夺目的金芒,震得识海嗡鸣。
【叮!
消耗“九转金丹残渣”×10+“千年石钟乳废液”×5】
【合成成功!获得:混元濯灵液(玄阶上品)】
看着合成栏里那团如同融化黄金般粘稠流动的液体,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刚才那一通折腾,又是爆炸又是装高手,此时浑身汗津津的,泥土干结在皮肤上紧绷难受,经脉更被那定灵珠的反噬震得隐隐作痛,像有细针在扎。
这玩意儿来得正是时候,刚好洗去一身腥燥。
我哼着小曲,拎起木桶,将那桶粘稠的金液,倒进了院子角落的露天木桶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
金液入水的刹那,原本冰凉的井水瞬间沸腾,大片白雾翻滚而起,一股霸道又辛辣的药香瞬间灌满了鼻腔,熏得人头脑一清。
“劲儿有点大啊。”
我嘀咕了一句,转身回屋去取换洗的衣物。
就在我前脚刚跨过门槛,后脚院墙外就传来一声轻微的落地声。
不用回头,光凭那虚浮的脚步,和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霉味与跌打酒味,我就知道来的是谁——张诚。
这家伙是外门的一霸,之前被我阴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,看来是被刚放出来的沈浪当枪使了。
我藏在窗后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他在院子里乱转,最后,那双贼眼死死盯住了正冒着金光和热气的木桶。
“哼,姓江的杂碎,让你装神弄鬼!”
张诚看着那桶金灿灿的药液,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绘着黑色骷髅的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刺鼻且带着腐臭气息的绿粉被他一股脑撒入桶中。
“这是沈师兄赏你的销魂散,沾上一滴,皮肤就会像烂桃子一样流脓!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!”
他一边狞笑,一边捡起根枯枝在桶里用力搅动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预想中污水变黑的画面并没出现。
相反,那绿粉刚接触金液,便如同雪花坠入岩浆,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,像是锅里炸开了响豆。
那桶金液仿佛被激怒的活物,表面鼓起一个个拳头大的气泡,颜色由纯金转为一种深邃的暗金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检测到高烈度毒素注入!
“混元濯灵液”触发被动吞噬特性,药力变异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