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升了?”
赵云看他脸色就猜到了。
“什长。”
秦烈坐下,拿起一只羊腿咬了一口。
赵云给他倒了一碗酒,笑道:“该贺一贺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碗,各自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酒是北地常见的粗粮烧酒,辣得呛嗓子,但喝下去浑身发热,驱寒效果极好。
秦烈撕了一块羊肉嚼着,打量了一下这顶窄小的营帐。
两个铺盖卷并排放着,中间搁一块木板权当桌子,简陋得不能再简陋。
“子龙,你入白马义从之前,在常山老家是做什么的?”
秦烈问道。
赵云放下酒碗,擦了擦嘴:“练武。”
“就练武?”
“就练武。”
赵云坦然道:“我家中原有些薄产,父亲在时供我拜师学艺。”
“父亲过世后,家中渐渐败落。”
“我听闻公孙将军在北地抗击胡人,招募义勇,便变卖了家产来投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这和他所知的赵云背景大致吻合,但细节有所不同。
历史上赵云是受常山郡推举投奔公孙瓒的,但这个世界的赵云似乎是自己来的。
不过这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赵云现在就在他身边。
“那你呢?”
赵云反问,“你以前从不怎么提自己的事。”
“到现在我也只知道你父母早亡,独身一人。”
秦烈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以前四处游历,走过不少地方,见过很多人和事。”
“后来觉得乱世之中,一个人走来走去没什么意思,不如投军,至少有碗饭吃。”
赵云笑了: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“不实在能怎么办,总得活着。”
秦烈喝了口酒,忽然来了兴致,随口聊起了一些天南海北的见闻。
当然,他说的不是这个时代的见闻。
而是把自己前世看过的历史故事、地理知识、军事理论换了个说法讲出来。
什么大漠以北的草原部落如何生活,什么兵法中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等等。
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赵云越听越惊讶,端着酒碗,认真的看着他。
“我从前只当你是个沉默寡言的同袍,没想到你胸中竟有这般见识。”
“这些也不算什么本事,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秦烈耸了耸肩。
他总不能说其实自己今天才穿越过来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