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出一丝鱼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谷内的鲜卑大营里升起了几缕炊烟。
有人开始生火做饭了。
秦烈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在等。
等天色再亮一些。
骑兵冲锋需要视野。
摸黑冲杀,自己人都可能互砍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天色越来越亮。
远处的山脊线被朝霞染成了橘红色。
就在这时——
谷口方向出现了一个黑影。
那是鲜卑人的斥候。
一个穿着皮袍的鲜卑骑兵,骑着一匹矮脚马,正从谷口往外溜达。
他大概是例行的早间巡查。
那暗哨懒洋洋的策马出了谷口。
往南走了百十步。
然后他看到了秦烈。
准确的说,他看到了五百匹白马。
五百匹白色的战马,五百名白甲骑兵。
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谷口外面的旷野上。
晨光照在白色的甲胄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那暗哨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整个人僵在马背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足足呆了两息。
然后他从腰间拽出一支响箭。
“嗖——”
响箭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。
传出去老远老远。
秦烈冷冷的看着那支响箭划过天空。
来了。
谷内几乎是瞬间就炸了锅。
先是一阵杂乱的呼喝声。
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号角声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鲜卑人的反应速度确实比黄巾贼快得多。
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。
战争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。
响箭一响,不需要任何人下令。
每一个鲜卑兵都知道该怎么做。
翻身起来,抓起武器,冲向自己的战马。
秦烈虽然隔着三百步的距离,依然能听到谷内传来的混乱声响。
马嘶声、甲叶声、叫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但混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。
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谷口处就出现了大批鲜卑骑兵的身影。
他们三五成群的从谷道中涌出来。
皮甲裘帽,弯刀短弓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被惊醒后的凶悍和暴戾。
秦烈举起三尖两刃刀。
“全军听令!”
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出去很远。
“弩机准备!”
五百名白马义从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弩机。
弩臂上弦的咔嗒声响成一片。
谷口处的鲜卑骑兵越涌越多。
他们看到了秦烈的阵列。
领头的一个鲜卑将领嘶吼了一声什么。
大约是在鲜卑语里的‘冲’或者‘杀’。
鲜卑骑兵开始加速。
马蹄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