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划破夜空。
“呜————!”
苍凉而尖锐。
几乎同一瞬间。
西面也传来了回应的号角声。
赵云到位了。
秦烈双腿猛的一夹。
战马从坡顶暴冲而下。
“杀——!”
三百骑白马义从齐声怒吼。
马蹄声如滚雷般倾泻而下。
四百步的缓坡,战马跑得极快。
坡度提供了天然的加速。
铁蹄踏碎了枯草和冻土。
扬起的尘灰被夜风撕成碎片。
营地北缘的巡逻骑兵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一个鲜卑哨兵从马背上惊醒。
他看到了坡上冲下来的白色洪流。
嘴巴张得老大。
手忙脚乱的去摸腰间的响箭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响箭还没拽出来。
秦烈已经冲到了跟前。
三尖两刃刀横掠而出。
刀锋从那哨兵的肩头斜劈到腰间。
人和响箭一起摔落马下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溅了秦烈一脸。
他抹都没抹。
催马直扑东面那片最大的营区。
身后三百骑如决堤的洪水。
涌入了慕容部的营地。
韩猛带着他的百人队率先偏向马群方向。
慕容部的马群就拴在东面营区的北侧。
几百匹马用绳索串在一排排的拴马桩上。
马群已经被号角声和蹄声惊动了。
不少马开始躁动嘶鸣。
拼命的挣扯绳索。
韩猛冲到马群边上。
抽出环首刀。
一刀一根的砍断拴马绳。
“砍绳子!把马放了!”
他冲手下吼道。
一百名骑兵冲进马群之中。
刀光闪烁。
绳索纷纷断裂。
几百匹鲜卑马失去了束缚。
在惊恐中四散奔逃。
蹄声轰隆隆的响成一片。
马群冲向了黑暗的草原深处。
很好。
秦烈冲过一排毡帐。
三尖两刃刀在帐间挥舞。
帐帘被劈开。
里面的鲜卑人惊叫着往外翻滚。
一个半裸的鲜卑壮汉冲出来。
手里举着一把短斧。
秦烈连人带马从他身边掠过。
刀锋横削。
那人的脑袋飞出去三步远。
无头的身体还站了一息。
然后才扑倒在地。
【武力值+0.01。】
又一个鲜卑战兵从侧面扑过来。
手里攥着一杆短矛。
矛尖直刺秦烈的腰肋。
秦烈左手猛拽缰绳。
战马侧身一闪。
矛尖擦着白甲的边沿刺空。
秦烈反手一刀。
刀背砸在那人的天灵盖上。
头骨碎裂的闷响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
【武力值+0.01。】
营地里彻底炸了锅。
到处是惊叫声、哭喊声、马嘶声。
毡帐内的鲜卑人争先恐后的往外涌。
有的穿了甲。
有的光着膀子。
有的手里有兵器。
更多的赤手空拳。
白马义从的骑兵在帐间纵横冲杀。
每一次刀光闪过。
就有鲜卑人倒下。
秦烈杀穿了第一排毡帐。
冲入了东面营区的中心地带。
这里的毡帐更大更密集。
帐前的空地上聚起了一群鲜卑战兵。
大约六七十人。
中间有一个穿皮甲戴皮帽的鲜卑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