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继续北进。
草原的面貌一天天的在变。
第一天还是平坦的牧场。
枯草齐膝,视野开阔。
第二天开始出现矮丘。
一个接一个的隆起在草原上。
丘与丘之间夹着浅浅的谷地。
谷底有溪流蜿蜒。
水量不大,但水草极好。
牧草明显比南边的肥美。
绿意尚存,没有完全枯黄。
赵云骑在马上四下张望。
“兄长,这一带的草场好得多。”
秦烈也注意到了。
好草场意味着大部落。
牲畜越多,需要的草场就越大。
草场越好,养得起的人口就越多。
贺兰部占着这么一片肥美的牧场。
实力不会小。
第三天午后。
孙铁柱从前方飞马赶回来。
他的鲜卑皮袍上沾满了泥和草屑。
显然是在地上趴了很久。
“都尉!找到贺兰部了!”
秦烈勒住马。
“说。”
孙铁柱翻身下马。
蹲在地上用手指比划。
“前方二十里。”
“有一条大河。”
“河面至少十几丈宽。”
“水流不算急。”
“贺兰部的营地就扎在河谷两岸。”
秦烈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两岸都有?”
“都有。”
孙铁柱点头。
“东岸的帐多一些。”
“西岸少一些。”
“加起来毡帐过千。”
秦烈的手指在刀柄上顿了一下。
过千顶毡帐。
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人口呢?”
“我数不过来。”
孙铁柱搓了搓手。
“但到处都是人。”
“牧民、老人、女人、孩子。”
“往来走动的多得很。”
“粗估至少三四千口。”
赵云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比前面那几个部落大了一倍。”
秦烈没接话。
“战兵呢?”
孙铁柱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这个我看仔细了。”
“能打仗的约莫七百人。”
秦烈的眉心拧了一下。
七百战兵。
比段部还多一百多。
这是他北上以来遇到的最大对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孙铁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都尉,他们有弓骑兵。”
“成编制的弓骑兵。”
秦烈的眼神一凝。
“多少?”
“约三百人。”
孙铁柱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都在营地东面的高坡上。”
“马匹单独拴在一起。”
“弓箭挂在鞍旁。”
“箭壶里的箭满满当当的。”
“这些人跟普通牧民不一样。”
“穿的甲也好。”
“看着就是专门练过的。”
秦烈沉默了。
三百成编制弓骑兵。
这是此行遇到的第一支。
达奚部、慕容部、段部、独孤部。
那些部落的战兵说白了就是会骑马的牧民。
拿着弯刀短矛,凑合着能打。
但弓骑不一样。
弓骑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兵种。
能在马背上拉弓放箭。
能在奔驰中连续射击。
这种兵,一个顶五个普通牧民。
秦烈回到队伍中下令扎营。
在一处丘陵背面的洼地里隐蔽。
篝火不许生。
干粮冷水对付一顿。
天黑之后。
秦烈把赵云和韩猛叫到身边。
三人蹲在一块大石旁边。
赵云先开了口。
“兄长,贺兰部的弓骑不好对付。”
秦烈抬了抬下巴。
“说说看。”
赵云捡起一根树枝。
在泥地上划了几道。
“弓骑的打法跟步射手不同。”
“步射手站在那里不动。”
“我们冲上去就能砍。”
“弓骑可以跑。”
“他们在前面跑。”
“一边跑一边回身射箭。”
“我们在后面追。”
“追得越急,吃的箭越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