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这一片宪兵队的小队长,山田。
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,还有一条黑背狼狗,正吐着舌头,眼神凶狠地盯着李沉舟。
山田今天本来是来“验收”房子的。
高木和佐藤那是他的白手套,专门帮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抢了房子,好处他是要拿大头的。
可今天一早,那两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就让山田起了疑心。
“太君,您说谁?”
李沉舟站起身,身形有些佝偻,甚至还捂着嘴咳嗽了两声,一副病秧子的模样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。
“就是昨天打伤你的那两个人!”山田走到李沉舟面前,带着白手套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石桌。
“哦,您说那两位太君啊。”
李沉舟缩了缩脖子,唯唯诺诺道:“他们昨晚确实来过,说是要看房子。可后来……后来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好像吵了一架,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,说是要去喝花酒。”
“八嘎!胡说八道!”
山田根本不信。
那两个人是他派来的,任务没完成,敢去喝花酒?
“给我搜!”
山田一挥手。
几个宪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,翻箱倒柜。
山田自己则在院子里踱步。
他的那条狼狗,此时却有些不对劲。
它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有些畏缩,夹着尾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死活不愿意靠近那棵老槐树。
山田没注意狗的异常,他径直走到了老槐树下。
昨晚刚翻过的新土,虽然做了掩饰,但还是有些痕迹。
山田停下脚步,军靴踩在那松软的泥土上。
两具尸体,就在他脚下三尺。
李沉舟站在一旁,双手拢在袖子里,袖中紧紧扣着万魂幡。
如果被发现,那就只能拼了。
大不了把这队鬼子全炼了。
虽然风险极大,搞不好会引来更多大军,但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就在山田准备拔刀挑开泥土查看的时候。
一阵阴风吹过。
“阿嚏!”
山田突然打了个响亮喷嚏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李沉舟袖中的万魂幡微微一颤。
幡内那两个新鬼——高木和佐藤的魂魄,此刻被李沉舟的神念驱使。
“去。”
李沉舟心中默念。
两道常人看不见的黑影,瞬间钻进了旁边那条狼狗的体内。
“汪!汪汪!”
原本夹着尾巴的狼狗突然发狂。
它的眼睛瞬间充血,变得赤红一片。
它没有扑向李沉舟,而是猛地转身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在了山田的小腿上。
“啊!!”
山田惨叫出声,疼得脸都歪了。
“八嘎!松口!你这畜生!”
山田拔出军刀,想要去砍狗,但这狗灵活得像个鬼一样,松口之后又是一口咬在他屁股上。
场面瞬间混乱。
屋里搜查的宪兵听到惨叫冲了出来。
“队长!”
“快把这疯狗拉开!”
几个宪兵七手八脚地去抓狗,结果那狗力大无穷,还透着股邪劲儿,硬是抓伤了好几个人。
最后还是山田忍痛一枪打中了狗腿,那狗才哀嚎一声,倒在地上抽搐。
李沉舟站在一旁,此时才一脸“惊慌”地上前:“哎呀,太君,您没事吧?这……这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啊?”
山田疼得冷汗直流,看着李家这阴森森的院子,尤其是那棵老槐树,心里莫名地发毛。
这地方,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