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问。
“郑九龙给你的三百万,是什么钱?”
三叔公苦笑。
“封口费。”
“郑九龙让我别告诉你爸,那块地的手续有问题,根本动不了工。”
“我收了钱,就没说。”
“后来你爸发现不对,想找郑九龙退钱。”
“但郑九龙说,钱已经投进去了,退不了。”
“你爸没办法,只能等。”
“等啊等,等到最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到你爸坠楼。”
陈江的手握紧了。
“所以,我父亲的死,跟郑九龙有关?”
“我不敢肯定。”
三叔公摇头。
“但你爸坠楼前一天,郑九龙找过他。”
“谈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第二天,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陈江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眼睛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三叔公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那笔钱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钱?”
“郑九龙给您的三百万,还有周永昌给您的两百万。”
陈江说。
“一共五百万。”
“我……”
三叔公犹豫了。
“钱我可以不要。”
陈江说。
“但您得把这些年从社团里拿的不该拿的钱,都吐出来。”
“具体多少,我会让会计师来算。”
“算清楚后,您把钱转到社团的账户。”
“这笔钱,我会用来成立基金会,照顾老兄弟。”
“这样,您才能心安理得地退休。”
三叔公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另外,”
陈江站起来。
“我需要您写一份证词。”
“把刚才说的,关于郑九龙和周永昌的事,都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