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走远了,闫埠贵才敢小声嘀咕:“这许大茂,真是不识好歹!三大爷也是为他好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。”
讨不到半点便宜,闫埠贵骂骂咧咧地回了屋。
闫埠贵的老伴在屋里看得一清二楚,本以为凭老伴的口才,总能顺点东西回来,结果连根韭菜都没捞着。
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这样,今日就不该跟许大茂打招呼,纯属白费功夫。
许大茂懒得理会前院的闹剧,推车进了中院,眼前顿时一亮——这可是难得的名场面。
刚成寡妇的秦淮茹,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,竟在院里洗衣服,这是他来大院后头一回见。
听见推车声,秦淮茹头也没抬便知是许大茂。整个大院,唯有他这时辰会骑车回来,雨水虽也有车,但今日并非周六下午,绝不会归。
往日里,秦淮茹没少占许大茂的便宜,论起数目,远比闫埠贵多得多。
相应的,从前的许大茂,也没少在她身上讨过便宜。
只是如今的许大茂,早已不是那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登徒子了。
秦淮茹立刻收了洗衣的动作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一手扶腰,一手撩开额前碎发,柔柔弱弱地转过身。
只可惜,那满身的风情,全被突兀的大肚子破坏殆尽。
她声音娇嗲,软糯得发腻:“大茂兄弟回来啦?姐可有阵子没见你了。买了啥好东西,给姐瞧瞧?”
“明天就是冬至,姐家里还啥都没备呢。”说着,她挺着肚子就要往近前凑。
许大茂赶紧刹住车,侧身避让:“哎!秦淮茹,别过来!我这纸包里的味儿重,怕冲了你的胎气。你也是,啥都想往前凑。”
这话一出,秦淮茹果然停住脚步,不敢再近前。可那诱人的烧鸡香,却顺着风飘进她的鼻尖,让她瞬间失了神。
趁秦淮茹愣神的间隙,许大茂拐了个弯,挨着易中海的门,径直往后院奔去。
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本就惹不起,更何况是贾家的秦淮茹。
万一她往地上一躺,再招来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那场面,比老太太闹起来还难收拾。
惹不起,总躲得起。赶紧溜,才是上策。
许大茂与秦淮茹的争执声,早已传入易中海耳中。他沉着脸撩开帘子,正撞见许大茂推车往后院急奔的身影。
他本想开口劝两句,让许大茂别总揪着傻柱不放,都是一个大院的,何必赶尽杀绝。
这话若是让许大茂听见,怕是又要被拉进屋里,好好理论一番大院里“互帮互助”的道理。
易中海抽了抽鼻子,一股浓香飘来,随着许大茂的身影远去,那股烧鸡的香气愈发清晰。
显然,这小子是买了烧鸡。
这个浑小子……
“一大爷。”逮不着许大茂,秦淮茹便将目标转向了易中海。
她扶着肚子,缓缓挪了过去。
“淮茹,没事吧?没事就别理那浑小子,省得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一大爷,我懂这个理。可您也知道,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半大的小子,饭量比大人还大,一个人能顶我和小当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