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小胡同,好歹能挡挡北风,且经数年整顿,路并不算难走。
部分路段还立着路灯。
一路本无波澜,行至和平门附近,却被几人的交谈吸引。
尤其是他们提及黑市,还说今日有好货,让他上了心。
黑市?
许大茂听闻二字,心中暗忖。
他记得这附近确有黑市,就在琉璃厂一带。
这里白日是鸽子市,各类货品皆有售卖,入夜便成了黑市。
只是这黑市的交易,多以文玩字画为主,看那几人衣着粗糙,谈吐却不俗,想来是文化人。
这年月,寻常人哪有闲情把玩文玩字画。
就连闫埠贵的花盆,也总隔一两周少上一两盆,没过几天又添新的,想来也与这黑市有关。
这年头众人多吃不饱,唯有那些文化人家,尚能过得宽裕些。
许大茂思索片刻,折回小胡同,再出来时已换了行头,围脖、帽子、口罩配齐,外罩大风衣。
脚上蹬着棉皮鞋,瞧着便是不愿露脸的知识分子模样,远远跟在那几人身后。
不多时,便到了琉璃厂街。
此地入口明面上有两人把守,那几人与其中一人低语几句,递了些东西,便径直入内。
不消说,定是给了钱。
许大茂连忙快步跟上,待那几人进去片刻,便快步跑到入口。
“站住,这位同志,你做什么的?”
“我与前面的人是一伙的,方才去解手,这帮混账,竟不等我就先进去了。”许大茂装作跑不动的样子,掐着腰大口喘气。
“这……”大汉挠了挠鼻子,“他们只付了自己的钱,你看……”
“不用找了,多的给你买烟。”许大茂掏出一沓钱,抽了两块拍在大汉手上。
“哎呦,谢爷赏!”大汉立刻接了钱。
“拿了钱就得办事,不管谁来问,都说没见过我。”
“懂,我懂。”大汉连连点头,这般大方的主顾,可是许久未见了。
许大茂拢了拢衣裳,在大汉的低声招呼下,走进了琉璃厂。
他刚进去,便有几人围上那名大汉。
大汉心疼地掏出零钱,每人分了一毛,众人才散去。
许大茂走入街巷,没想到这深夜时分,这里竟人声鼎沸,还有人从四周胡同接连涌入。
街边摊位上,货品琳琅满目。
可许大茂对此一窍不通。
即便见了黄金,他也只会学电视里的法子,凑上去咬一口辨真假。
这毛病从前没少被老爷子数落,却始终改不了,如今见了黄金,仍忍不住想咬上一块。
这黑市并非只卖文玩字画,还有不少人卖蝈蝈、蛐蛐这类鸣虫。
摊主们皆缩着手,怀里小心护着小葫芦,有人凑近,便轻弹葫芦,里面便传出阵阵嗡鸣。
这东西在这年月,价格着实不低。
品相一般的蝈蝈,一只就要十五块,单一个葫芦便要十块。
若是品相上好的老葫芦,价格便无定数,全看卖家开价与说辞。
也有卖普通蝈蝈的,用被子盖着,底下摆着小手炭炉保温,蝈蝈装在竹筒里,每筒能装三五只。
这类蝈蝈便便宜些,一块到两块一只,买得越多,价格越实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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