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这天也太冷了。”
次日一早,许大茂推门便见地上积了层薄雪,想来昨晚下了雪,只是雪量甚微。
见雪最开心的该是京城周边公社的社员,可就下了这么一点,想来没人能高兴得起来。
看来今年地里又要遭旱灾了。
虽说1962年下半年风调雨顺,可地里压根没什么收成。
到了1963年,又遇一场大水,把刚长到一半的庄稼冲得七零八落,颗粒无收。
唉,一个苦字,道不尽这日子的艰难。
收拾妥当的许大茂走出屋子,顺手锁好了房门。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,走到一旁打开自行车锁,推着车便往外走。
“大茂,今儿上班这么早啊?”邻居见了他,笑着打招呼。
“哎,歇了好几天没上班,今天早点过去收拾收拾,估摸晚点领导还得安排新活。”许大茂笑着回应。
“大茂,吃早饭没?这是往厂里去?”又有邻居问道。
“吃了吃了,去上班,歇这么久,也该回去干活了。”
从后院到大门口,一路上碰到的街坊邻居,许大茂都热络地打着招呼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做了不少街坊们想做,却碍于两人威势,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做的事。
那两人,一个是厂里的八级工,一个是七级工,在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到了院里,更是一个一大爷,一个二大爷,端着架子,眼高于顶,看谁不顺眼便想教训两句。
在许大茂看来,这两人纯粹是闲的没事找事。
一路赶路,许大茂到了轧钢厂,此时才七点半,厂里上班的人不算少,却也不算多,众人皆是按点上班,没人特意早来半小时。
此番进门,许大茂明显察觉到保卫科的人对他态度冷淡了许多,连个笑脸都没有。
啧,都是平时惯出来的毛病。
从前许大茂处处迁就他们,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本事,想着遇事时,保卫科的人能搭把手帮衬。
可结果呢?真遇上事被欺负,这群人就跟没看见似的,冷眼旁观。
但如今的许大茂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许大茂了。
只能说,这群人还是饿得不轻,才有闲心摆架子。
保卫科的人甩脸子,许大茂反倒觉得正好,这下进门还省了递烟的功夫,从前他早来上班,哪次不得先给保卫科的人散几根烟。
七点四十分,许大茂走进了办公室。
他将自己的暖水瓶添满了水。
他记着今日要收学徒,打算即刻着手安排。
只要教出可用的徒弟,他往后就能轻松许多。
那些偏远角落的放映活计,让徒弟们去做便好。
若是还需他亲自跑,收徒便没了意义。
他瞧了瞧这间小办公室,多一人尚可,多三人就太过拥挤了。
他寻思着,或许能向厂里申请换一间大办公室。
这事儿值得一试,最好能换到一楼。
每次搬放映设备上下楼,稍不留意就可能摔倒。
若是人摔出好歹,都没处说理去。
他将办公室的门反锁,抬手把屋里所有东西收进了空间。
好些天没来,屋里各处都落了灰尘。
许大茂打算把这里彻底打扫干净,给徒弟们立个榜样。
师傅都能把屋子收拾利落,自然不能让师傅再为徒弟打扫。
他把办公室地面重新清扫,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他将收进空间的架子重新摆出来,架子上的灰尘早已在空间里清理干净。
这才是他许大茂的地方该有的模样。
往后旁人来了,都得照着这个标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