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静虽然比弟弟沉稳,但此刻也难掩激动,小手紧紧抓着门框,看着那乌黑发亮的蜂窝煤,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。
这个冬天太冷了,屋里冷得像冰窖,晚上尿盆都能冻成冰疙瘩。
她和弟弟的手上、脚上、耳朵上,都生了冻疮,又痒又痛,有时写字连笔都握不住。
他们从不抱怨,因为知道二姐已经尽力了,但内心深处,何尝不渴望一个温暖的小窝?
如今,这温暖就堆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
蔡全无依旧没什么话,放下车就开始干活。
他将蜂窝煤一块块搬下来,整齐地码放在屋檐下避雨的地方。
动作麻利,效率极高,一块块蜂窝煤在他手里轻若无物,码放得又快又整齐。
苏辰也没闲着,一边帮着码放,一边对弟妹说:“我刚才在路边看见个老乡卖红薯,买了点,等会儿炉子生好了,给你们烤红薯吃。”
“烤红薯!”
小豪欢呼起来,馋虫又被勾起来了。
苏静静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眼里期待更浓。
蔡全无似乎对眼前的温馨场景毫无所觉,只是埋头干活。
他话极少,除了必要的沟通(比如问煤码在哪里),几乎不开口。
二十分钟不到,九百块蜂窝煤整整齐齐码好,像一堵小小的黑色城墙,给这个破败的小院带来了实实在在的“温暖”希望。
苏辰拿出讲好的两毛钱工钱递给蔡全无。
蔡全无接过,仔细看了看,揣进怀里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内兜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再次看了苏辰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,很复杂,似乎包含着某种审视、某种提醒,又似乎只是一片麻木的平静。
“走了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推起空了三轮车,转身,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小院,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。
苏辰站在门口,望着蔡全无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
这个蔡全无,今天的出现和那些话,到底是无心之举,还是有意为之?
他感觉,自己似乎被当枪使了,蔡全无想借他的口,把何大清(或者说何家)的秘密传出去,传回四合院,传到某些人耳朵里。
但他和何大清之间,到底有什么矛盾?
是家族内部的恩怨,还是其他?
不过,苏辰很快又释然了。
无论蔡全无目的如何,他透露的这个信息,对自己确实有用。
傻柱,这个四合院的“战神”,聋老太太选定的养老候选人,如果失去了“三代贫农”这个护身符,再被揭露出祖上是“封建余孽”的谭家菜传人……那画面太美,苏辰几乎可以想象到,当许大茂知道这个消息时,会是如何的狂喜和迫不及待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
眼下,最重要的还是扳倒兰广德,解决生存问题,清理门户。
至于四合院里那些禽兽,可以慢慢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