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渊老,你这话从何说起?”
说话的正是渊老,他也从郑无念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,此刻的房间里面出现了一人两魂的奇景。
“我说你们两个孤陋寡闻,虽然这个大概率不是你们俩的问题,毕竟那一族的信息估计早就已经失传了。”渊老故作高深的说道。
“那一族?是指的萧钰泽的种族吗?”郑无念说到。
“不错,那小伙子其实是个半妖,这也是你那小女孩为什么会觉得他灵魂破碎的原因,因为灵魂过于混杂,所以看起来像被人动过手脚一样。”渊老解释道。
“那萧钰泽到底是什么种族的妖。”郑无念急切的问道,萧钰泽竟然会让魏喻幼感到害怕。
“你知道你那小女娃为什么怕他吗,那小伙子的妖族血脉估计是来自于噬魂天狼一族。”
郑无念浑身一震,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,脑海中瞬间炸开魏喻幼方才惊惧的模样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看向渊老,声音都控制不住带上了几分急促:“噬魂天狼?渊老,那究竟是什么妖兽,为何喻幼会对他忌惮到这种地步?”
渊老悬浮在竹屋中央,魂体比魏喻幼凝实许多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光,神色间带着历经岁月的凝重。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依旧心有余悸的魏喻幼,又落在脸色紧绷的郑无念身上,沉声开口,将一段尘封的上古秘闻缓缓道来。
“噬魂天狼,乃是上古年间便存在的魂道妖种,论血脉之诡异、对魂体的克制,足以排在万妖前列。此妖生来便以魂魄为食,以生灵精魄淬炼自身,天生便能触碰、撕裂、吞噬魂体,是一切残魂、灵体、魂修的天生克星。”
渊老顿了顿,看向缩在郑无念身侧的魏喻幼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“你这小女娃感知敏锐,自然能察觉到他灵魂深处的天狼煞气与噬魂之力,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压制,哪怕他只是半妖,尚未觉醒完整力量,也足以让魂体本能地感到恐惧与危险。”
“噬魂天狼的灵魂本就与常人不同,混杂着人族魂魄与天狼妖魂,两种魂息交织缠绕,自然会显得破碎、晦涩、带着阴冷割裂感,并非是被人动过手脚,而是半妖血脉的天生异象。萧钰泽应当是自身都未曾完全察觉这份血脉,平日里将妖魂气息压制得极好,只在灵魂深处流露一丝,若非喻幼是纯魂体,换做任何修士都难以察觉。”
郑无念攥紧双拳,心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,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戒备。他终于明白,为何魏喻幼只是靠近萧钰泽便会魂体发颤,为何对方的灵魂会如此怪异——那是噬魂天狼的血脉在作祟。
渊老继续说道:“噬魂天狼天赋恐怖,天生拥有魂息锁定、暗影潜行、天狼啸魂之能,成年天狼更是能施展噬魂吞灵的本命神通,一口便能将魂体吞入腹中,炼化殆尽。萧钰泽身为半妖,即便力量未醒,灵魂中也自带噬魂威压,对魂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与威胁性。”
“他此刻应当是血脉处于蛰伏状态,行事与常人无异,可一旦血脉觉醒,或是遭遇魂体、阴邪之力,潜藏的天狼本性便会显露。”
魏喻幼听到此处,魂体微微一颤,紧紧贴在郑无念身后,眼中的惧意更甚。噬魂天狼乃是她魂体的天敌,这是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,根本无法抗衡。
“不过我记得,这一族应该早在那是大战中死完了呀,就算还有幸存者也应该在妖域,怎么会跑到鸿蒙界来,而且他们不是最忌讳和外族通婚吗,怎么出来个半妖。”渊老仿佛回忆起了什么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应该去戒备他吗。”郑无念向渊老问道。
“大可不必,那个少年上并没有什么特别邪恶的气息,而且他估计是从族中溜出来的,噬魂天狼一族最注重同伴,他是不会伤害你们的。”渊老说到。
郑无念悬在半空的心猛地一松,紧绷的肩背缓缓卸下力道,攥得发白的指节也慢慢舒展。
他转头看向缩在自己身侧、依旧怯生生的魏喻幼,见她眸中的惊惧尚未完全褪去,连忙轻声安抚:“喻幼,别怕,渊老都说了,萧钰泽不会伤害我们,他只是血脉特殊,并非有意要吓你。”
魏喻幼晃了晃魂体,小声应道:“我知道……可我一靠近他,魂体就忍不住发抖,这是本能,我也控制不住。”
渊老见状,淡淡一笑,魂体微微浮动,散出一缕温和的灰光,轻轻裹住魏喻幼,帮她抚平魂体的躁动:“小女娃放心,那少年的天狼血脉还在沉睡,只要不主动触碰你的魂体,便不会对你造成实质伤害。况且噬魂天狼一族,最重情义,护短刻在骨血里,一旦认作同伴,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守护。萧钰泽这几日对你们处处关照,路线、分工、安危都考虑周全,可见早已将你们当作自己人。”
郑无念细细回想,从组队至今,萧钰泽始终温和有礼,修炼时主动分享心得,遇到麻烦率先出面解决,就连此次试炼,也是他提前打探消息、安排妥当,从无半分私心与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