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诺亚这种规模的公司,光在外面敲打没用。得从里头下手,让它自己烂掉。
我手里有张牌:柳薇薇。
这女人现在处境微妙。李泽坤对她起疑了——化工厂出事后,李泽坤查内鬼,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。毕竟“星火计划”的很多细节,只有她这个枕边人最清楚。
两人之间有了裂痕,这正是我要的机会。
我让金翼二十四小时盯梢柳薇薇。第五天,金翼传回消息:
【柳薇薇今天去了城南的蓝调咖啡厅,一个人,坐了半小时。离开时情绪低落,在车里哭了。】
【她手机通话记录(通过信息素频率破译):上午打给一个律师,咨询“婚内财产分割”和“证据保全”。】
她要反水。
得推她一把。
我亲自去了蓝调咖啡厅,坐在她昨天坐的卡座,点了杯美式。服务员过来收杯子时,我递过去一张折好的纸条和五百块钱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如果昨天坐这儿的那位女士再来,把这个给她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钱,点头:“明白。”
纸条上没写太多,就一行字:
“想自保,明晚八点,老街茶馆二楼雅间。一个人来。林峰。”
柳薇薇肯定会来。她现在走投无路,任何救命稻草都会抓住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,我提前到了茶馆。选二楼最里的雅间,窗户对着后巷,有紧急出口。
八点整,楼梯传来高跟鞋声。
柳薇薇推门进来。她戴着墨镜,但遮不住憔悴。看见是我,她愣了下:“林峰?你是……虫巢科技的林峰?”
“坐。”我倒了杯茶推过去。
她没坐,警惕地看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我打断她,“比如你在地下钱庄借了四百万,利滚利现在欠六百多万。比如李泽坤最近在查你的账,怀疑你转移资产。比如……你手里有他的把柄,但不敢用。”
柳薇薇脸色白了:“你调查我?”
“互相关心而已。”我喝了口茶,“你找律师,是想离婚分财产?但李泽坤不会让你轻易走的。他那种人,要么把你绑在一条船上,要么……让你沉下去。”
她沉默了,慢慢坐下,摘下墨镜。眼睛红肿,确实哭过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她问。
“合作。”我直接说,“你把李泽坤的黑料给我,我帮你摆脱他,还能让你拿到该拿的钱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能坐在这里,而你不敢报警。”我盯着她,“柳薇薇,你现在没得选。李泽坤已经开始清理身边的人了,赵海失踪了(她不知道是我救的),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这个‘知情人’。”
她手指抖了下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她声音发干。
“三件事。”我竖起手指,“第一,诺亚科技近三年的真实账本。第二,李泽坤行贿官员的具体名单和金额。第三,‘星火计划’所有参与者的资料。”
“这些……我拿到手,自己也完了。”
“所以你得小心。”我说,“用你的手机拍,别拷贝。每天传一部分给我,传完就删。万一被发现,你就说是李泽坤对手在搞鬼。”
她咬着嘴唇,思考了很久。
“事成之后,我能拿多少?”
“李泽坤个人资产的百分之三十。”我报了数字,“差不多两千万。够你还债,还能去国外重新开始。”
“才百分之三十?”
“剩下的,我要。”我笑了,“别忘了,我也要报仇。”
她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你要保证我的安全。如果我出事,你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们没握手,只是交换了眼神。这种合作建立在互相利用和猜忌上,但现阶段,够了。
柳薇薇的效率比我想的高。
第三天,她就传过来第一批资料:诺亚科技去年三个季度的内部报表,上面清楚标注了虚增营收、隐藏债务的手法。其中一笔两千万的“咨询服务费”,实际是给王处长的回扣。
我把资料整理好,匿名寄给了税务局和证监会。
一周后,诺亚科技发布公告,称“接受监管部门问询”,股价应声下跌八个点。
李泽坤焦头烂额。
柳薇薇的第二批资料更致命:李泽坤在海外设立的离岸公司名单,以及通过这些公司洗钱的流水记录。
这次我没直接举报,而是把资料“不小心”泄露给了诺亚的几个小股东。
股东们炸了。他们联合起来,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,质询李泽坤的资金去向。
李泽坤被迫出面安抚,承诺“彻查”,但私下里开始疯狂转移资产。
他越慌,漏洞越多。
第三周,柳薇薇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:“星火计划”实验人员的详细档案。
一共十七个人,有退伍兵,有贫困大学生,有走投无路的病人。李泽坤以“高薪药物试验”的名义骗他们签了协议,实际是当小白鼠。
档案里有他们的家庭住址、联系方式。
我让孙浩和周明分头去接触这些人,以“法律援助志愿者”的名义,告诉他们真相,并承诺帮他们讨回公道和赔偿。
十七个人里,有十三个愿意站出来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