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没接馒头。
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五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“秦淮茹，你不必这样。”
“婚已经退了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你选贾东旭，是你的自由。我祝你过得好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秦淮茹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馒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想过李卫东会骂她，会恨她，甚至会纠缠她——她连怎么应对都想好了。
唯独没想过，他会这么平静，这么……干脆。
就好像她这个人，这段往事，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。
“李卫东！”她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尖锐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要脸？！是！我就是不要脸！可这世道，要脸能当饭吃吗？！你清高，你读那么多书，可你现在不也就是个二级工吗？！”
李卫东的背影在路灯下顿了顿，但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消失在胡同拐角。
秦淮茹蹲下身，捂住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馒头滚在泥地里，沾了灰。
四合院里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贾家今天热闹。贾东旭买了半斤猪头肉，打了二两散酒，正和几个工友在屋里喝酒划拳。贾张氏在厨房忙活，嘴里哼着小调。
秦淮茹推门进来时，满屋的烟味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回来啦？”贾东旭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，一把将她拉过去，“来，给哥几个倒酒！”
秦淮茹低着头，默默拿起酒壶。
“嫂子手真巧！”一个工友嬉皮笑脸，“东旭哥好福气啊！”
贾东旭得意地搂住秦淮茹的肩膀：“那是！我告诉你们，这女人啊，就得挑长得俊又懂事的！那些自命清高的，哼，饿死都没人管！”
秦淮茹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洒在桌上。
“哎哟！可惜了！”贾张氏心疼得直叫，“这酒一毛钱一两呢！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！”贾东旭摆摆手，凑到秦淮茹耳边，喷着酒气低声说，“明儿厂里发工资，我给你扯块花布做新衣裳。怎么样，跟着我不亏吧？”
秦淮茹挤出一个笑：“谢谢东旭哥。”
窗户外，李卫东刚走进中院。
贾家的笑声、划拳声、贾东旭炫耀的声音，清清楚楚传出来。
他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自家那间安静的小屋。
开门，开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一室清冷。
桌上还摆着易中海昨晚送来的窝头，已经硬了。
李卫东放下工具包，坐到书桌前，再次翻开那个小本子。
齿轮的草图在灯下清晰可见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正式的绘图纸，拿起丁字尺和绘图笔。
系统界面在视野一角亮着。
【当前积分：60】
【是否兑换“小型齿轮改进图纸”（30积分）？】
李卫东没有立刻兑换。
他先在纸上画下标准的齿轮齿形，标注尺寸，计算模数、压力角、齿顶高系数……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。
画到一半，他停下笔。
窗外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父亲带他去厂里，指着那些巨大的机器说：“卫东，你看，这些铁疙瘩看起来笨重，可每一个零件、每一根轴、每一个齿轮，都是按照严格的数学规律设计的。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最可靠：一是数学，二是你自己学会的技术。”
那时候他听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脑海中默念：“兑换图纸。”
霎时间，一套完整的设计方案涌入脑海。
不仅仅是齿形图，还包括材料选择、热处理工艺、加工公差、装配要求……甚至还有故障模拟数据和寿命预测。
比父亲教的，更系统，更先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