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向邪渊之门的封印,迟疑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,指尖距离幽黑纹路还有半寸,便下意识顿住,浑身肌肉微微紧绷——那股熟悉的腐朽、阴冷气息,让他心底的忌惮瞬间翻涌,那是被邪力数次重创后,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抗拒。他深吸一口气,才敢轻轻拂过地面残留的幽黑纹路,指尖刚一触碰,便像是被冰锥扎了一般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,吓得他猛地收回手,指尖快速蜷缩,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气,顺着指尖缓缓游走,被他体内残存的血脉之力勉强逼退,可指尖依旧发麻,连握拳都有些费力。他脸色又白了几分,嘴唇微微哆嗦着,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忌惮与后怕,语气也变得愈发凝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老板说得对,这邪力太过顽固,阴魂不散,这些残留的纹路,就像附骨之疽,若是不彻底清除,说不定哪天就会再次滋生邪祟,甚至吸引外界的邪力,再次侵蚀封印,到时候,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,牺牲的兄弟也白死了。”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那里曾被邪力击穿,此刻依旧隐隐作痛,“我上次就是被这邪力钻了空子,差点沦为傀儡,那种身不由己、被邪力吞噬的感觉,我再也不想经历,也绝不能让兄弟们经历。而且引命器碎片已经彻底失去力量,形同废铁,三器缺一,封印始终有破绽,这是江城最大的隐患,一日不解决,我们就一日不能安心,连觉都睡不踏实,生怕哪天醒来,邪渊之门又被开启,邪力再次席卷江城。”陈峰将身边昏迷的精锐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口,指尖轻轻按压在精锐的脉搏上,感受着那微弱、紊乱的跳动,看着伤口处依旧隐隐蠕动的细微黑纹,眉头紧紧蹙起,眉心拧成一个“川”字,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,甚至带着一丝焦灼。他抬手擦去精锐嘴角溢出的黑血,动作轻柔,与他平日里凌厉的模样截然不同,语气中满是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忧:“除此之外,邪尊筹谋这么多年,心思缜密,手下不可能只有我们遇到的这些黑影,必然还有残余的党羽潜伏在江城各处,藏在市井、暗处,伪装成普通人,伺机而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江城的方向,眼底满是忧虑,“我们此刻伤亡惨重,能战斗的兄弟所剩无几,若是这些余党趁机作乱,残害无辜百姓,扰乱江城秩序,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阻拦;更怕他们试图寻找其他方法开启邪渊之门,为邪尊报仇,到时候,我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。”他握紧手中的长刀,刀身的缺口还在泛着寒光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担忧,“我们必须尽快排查江城的每一个角落,挨家挨户,斩草除根,不留一丝后患,才能彻底让江城恢复安宁,也才能让受伤的兄弟安心养伤,让牺牲的兄弟真正安息。更要尽快找到彻底清除邪毒的方法,这些受伤的兄弟,撑不了太久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,借着陈峰的搀扶,缓缓站直身子—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,每动一下都传来阵阵剧痛,关节“咯吱”作响,体内的传承之力几乎耗尽,气息依旧急促,胸口还在隐隐作痛,嘴角的血痕又渗出一丝淡淡的血迹,可眼底的坚定却再度浮现,比此前更加沉稳。他弯腰,缓缓捡起地上的魂玉与令牌,两物入手温热,光芒柔和得像微光,似在默默安抚着众人紧绷已久的神经,也在支撑着他疲惫的身躯。他指尖轻轻一握,两物微微震颤,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红光晕缓缓泛起,轻轻笼罩住地面的幽黑纹路,那些纹路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,微微蜷缩、变淡,却并未彻底消失,依旧顽强地附着在地面上。“残余党羽排查、加固封印、安葬牺牲的兄弟,还有逆命本源与凌家诅咒的秘密,这些事,急不得,我们一步一步来,稳扎稳打。”林默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幸存的兄弟,目光里满是关切与愧疚,还有一丝感激——感激他们不离不弃,感激他们拼尽全力。“辛苦大家了,这场恶战,我们赢了,我们守住了江城,也为牺牲的兄弟报了仇,但守护江城的责任,还未结束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柔和了几分,却依旧坚定,“等我们安顿好一切,好好调息疗伤,处理好牺牲兄弟们的后事,便即刻着手查清所有谜团,彻底消除所有隐患,让牺牲的兄弟们真正安息,让江城的百姓再也不受邪力侵扰,让我们再也不用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,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兄弟倒下。”
晨光渐盛,驱散了江城之巅的浓重夜色,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邪祟之气,也驱不散众人心中的凝重与警惕。林默话音刚落,掌心的魂玉突然微微震颤,红光骤然亮起,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,似在发出警示,令牌也随之泛起金光,两物共鸣的光晕中,竟隐约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幽黑邪力,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林默瞳孔微缩,指尖骤然收紧,心底的不安再度翻涌——这股邪力气息,与邪尊手下的黑影截然不同,更隐晦、更诡异,不似邪尊余党那般狂暴,反倒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,正默默窥视着他们,等待着致命一击。而就在此时,陈峰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,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祭坛的短暂沉寂,接通后,医疗室留守精锐急促而慌乱的声音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老板!不好了!医疗室出事了!有两名受伤的兄弟突然狂暴失控,浑身被邪力包裹,沦为了傀儡,还重伤了两名医护人员,我们根本控制不住!而且……而且我们发现,那名被您解决的邪尊棋子,尸体竟然不见了!”
通讯器里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,原本稍显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陈峰脸色骤变,猛地攥紧拳头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焦灼:“怎么可能?尸体怎么会不见?邪毒明明已经被秘术压制,怎么还会反噬?”他下意识看向身边昏迷的精锐,指尖微微颤抖,生怕下一秒,身边的兄弟也会突然失控,沦为没有灵魂的傀儡——那种眼睁睁看着并肩作战的兄弟变成敌人的痛苦,他再也不想经历。
鬼手浑身一僵,眼底的忌惮瞬间被浓烈的警惕取代,他猛地想起方才触碰封印残留纹路时的诡异触感,还有魂玉突然发出的警示,语气沉得像是淬了冰:“是我太大意了!那名棋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手下,他的体内,恐怕被邪尊种下了‘寄魂蛊’,就算肉身被击溃,魂魄也能依附邪力残存,要么寻找新的宿主,要么唤醒其他被邪毒侵蚀的人!”他顿了顿,指尖抚过掌心尚未消退的麻意,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,“而且那些残留的邪力,根本没有被彻底压制,它们在暗中滋生、蔓延,顺着我们的气息、顺着受伤兄弟的伤口,一点点渗透,就等着一个契机,彻底爆发,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。”
林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原本收敛的气场再度凛冽,哪怕浑身脱力、伤势未愈,眼底的凌厉也依旧慑人。他握紧掌心震颤的魂玉与令牌,两物共鸣的光晕愈发急促,金红两色交织间,隐约能看到魂玉表面的上古符文快速闪烁,似在解读那股诡异邪力的来源。“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返回据点!”林默的声音决绝,没有丝毫迟疑,“陈峰,你带人护送受伤的兄弟先行,务必小心,一旦发现有人出现邪毒反噬的迹象,立刻用绳索束缚,切勿与之硬拼,避免被邪力侵蚀;鬼手,你随我断后,留意周围的动静,魂玉警示的那股诡异邪力,就在附近,它一定在盯着我们,伺机而动。”
“是!老板!”两人齐声应道,立刻行动起来。陈峰搀扶着昏迷的精锐,召集幸存的几名精锐,相互配合,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脚下走去,每一步都格外谨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与山路,生怕遭遇埋伏;鬼手紧随林默身后,周身血脉光晕始终亮起,指尖凝聚着一丝精血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,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,留意着每一丝细微的痕迹——无论是邪力残留的黑气,还是可疑的脚印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毕竟,追踪与探查,本就是他的专长。
林默走在最后,掌心的魂玉与令牌依旧微微震颤,那股诡异的邪力气息时隐时现,始终萦绕在他们周围,却又始终找不到来源,像是在与他们玩一场猫鼠游戏。他一边走,一边催动体内残存的一丝传承之力,注入魂玉之中,试图借助魂玉的力量,探查那股邪力的真面目与藏身之处。脑海中,魂玉的碎片画面再度涌现,这一次,画面不再是凌家先祖与邪尊的对峙,也不是邪渊之门的封印场景,而是一片漆黑的密室,密室中央,摆放着一座诡异的祭坛,祭坛上,刻着与骨刃、黑袍男子黑袍上一模一样的图腾——那是一个缠绕着黑雾的骷髅,骷髅的双眼嵌着两颗幽绿的珠子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,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文,符文泛着幽黑邪光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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