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昏迷
安全屋在城郊,独栋小楼,四周有屏蔽阵法——苏晓晚的父亲是政府高层,给她配了最好的资源。
凌越被安置在二楼卧室,高烧不退。
苏晓晚坐在床边,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。三小时了,医生来看过,各项指标正常,就是醒不来。
她盯着他的脸。
眉眼锋利,即使昏迷也皱着眉,像在忍耐剧痛。不像普通人。普通人昏迷时是松散的,而他浑身紧绷,仿佛随时准备战斗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她低声问,目光移到他手腕。
那道印记已经平息,像一道普通的烫伤疤痕,但她知道不是。
警车上的画面太真实了。
金甲神人,锁灵台,漫天风雪。那个跪倒在白玉地上的男人,嘴角溢出金血,眼神却死死盯着某个方向——像是在看一个永远够不到的人。
这些影像从哪儿来的?
她从没读过相关小说,没看过类似的电影。为什么会在他昏迷时,涌入她的脑海?
凌越突然皱眉,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在做梦。
不,不是梦——是记忆。
昊天界的记忆像破碎的镜子,一片片在他神识中重组。他看见昊天宫的万仙朝拜,看见锁灵台的刺骨寒风,看见柳如月温婉的笑脸和淬毒的刀。
也看见她。
第一世,伽蓝。
西灵界佛女,白衣如雪,在魔渊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。神魂碎裂前,她笑着说:“下一世,我等你。”
第二世,沈青鸾。
人域剑修,紫衣翩翩,在锁灵台为他拦住三十六个叛将。尸骨无存前,她说:“别放弃,还有一世。”
第三世。
他找到了她,此刻在梦中却护不住她。
“不……”
凌越在昏迷中挣扎,印记再次发烫,皮肤下金光流转。
苏晓晚下意识握住他的手。
刹那间,金光与紫光交织,将整个房间笼罩。她看见了——
三千年前的风雪扑面而来,血染的锁灵台,眼前这个男人跪倒在地,金血汩汩流出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一道红衣身影走近,俯身看着他,笑容温婉如旧。
“拓跋浚……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声音陌生,像从三千年前的风雪中传来。
画面如潮水般退去。苏晓晚跌坐在地,心跳如鼓,冷汗浸透后背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手还在抖,仿佛刚才触碰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团燃烧了三千年的火。
第二节记忆
凌越缓缓睁眼。
那双眸子,不再是之前的迷茫。像古井般沉静,却在看到她的瞬间,翻涌出狂喜与痛楚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:“……伽蓝?”
苏晓晚猛地后退,撞翻了椅子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想起来了?”他撑起身,虽然虚弱,却目光灼灼,“第一世,你是西灵界佛女,为我挡下魔渊一击。第二世,你是人域剑修沈青鸾,在锁灵台——”
“我不信!”
她拔枪指着他,手却在抖,枪口晃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