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来袭
魔云压顶,日月无光。
青云观上空,黑气如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蔓延,将整片老城区笼罩在永恒的黄昏中。老梅的枝头开始枯萎,像被抽干了生机,花瓣未及落地就化作飞灰。
周玄清站在院中,鹤发无风自动,拂尘横于胸前:“结阵!”
四名弟子分立四角,青光冲天而起,化作屏障护住道观。但魔气如附骨之疽,一寸一寸侵蚀着阵法光芒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“师尊,撑不住多久!”
“撑住。”周玄清握紧拂尘,目光看向静室方向。帝君还在恢复关键期,三个时辰才能圆满,如今只过了两个。
轰!
魔云中探出一只巨手,漆黑如墨,指甲却是妖异的血红。巨手拍在屏障上,青光剧烈震颤,两名弟子当场吐血倒飞,撞在院墙上,生死不知。
“区区元婴,也敢挡本宫的路?”
红衣降落在院中。
她比昨日更盛,魔纹在周身流转,像一条条活着的蛇,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。
目光扫过静室,眼中是病态的狂热:“陛下,臣妾亲自来接您了。这一次,不会再让您逃。”
她抬手,魔气凝聚成剑,直刺静室大门:“出来!”
“砰——”
静室门被剑气轰碎,烟尘四起。
凌越盘坐其中,周身金光流转,却明显不稳——提前出关,神力只恢复了七成。他睁眼,眸中神光湛然,但嘴角溢出一丝金血。
“柳如月。”
他起身,玄色长袍无风自动。这长袍是周清玄用千年金蚕丝缝制的,能挡万钧之力的猛击。
“你急了。”
“急?”柳如月轻笑,魔剑直指他心口,“臣妾是怕陛下跑了呢。这具身体,臣妾可是觊觎了三千年啊。”
她动了。
不是之前的试探,是全力。魔纹化作三千黑蛇,从四面八方噬向凌越,每一道都带着蚀骨剧毒。
凌越抬掌,金光成盾,却明显吃力。七成神力,挡不住十成魔功。
“陛下,您变弱了。”
柳如月身形如鬼魅,魔剑穿透盾隙,射中了他的肩头。
“看你这具凡人之躯,能撑多久?”
凌越闷哼,后退三步,撞碎身后石柱。
“千年金蚕衣?”
柳如月见射中凌越肩头的那一剑居然没事,眼光一寒,诧声道。
周玄清扑上来,拂尘化作青光缠向柳如月:“帝君快走!”
“蝼蚁。”柳如月反手一掌,周玄清倒飞出去,胸口凹陷,鲜血狂喷。
她走向凌越,魔剑抵在他咽喉:“陛下,跟臣妾回昊天界吧。林宸那个傀儡,臣妾已经玩腻了。您来坐那个位置,臣妾做您的女帝,如何?”
“做梦。”
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苏晓晚站在那里,不由分说,直接对着这柳如月连续开枪射击。
砰......砰......砰...
枪口冒着青烟——她打空了弹夹,虽然知道没用,但总要试试。更关键的是,她
腕间的印记,正在疯狂发烫,像要燃烧起来。
飞速的子弹,在离柳如月面前一尺范围的时候,突然变得慢起来,被一股黑色的气流挡住了。
柳如月手一挥,子弹全部嵌入旁边的老梅树中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柳如月挑眉,“纯灵体?正好,炼了你,陛下就会乖乖听话了。”
她弃了凌越,魔剑转向苏晓晚。
“找死!”
凌越暴起,金光化作巨掌拍向柳如月后背,却被她反手一剑劈散。神力激荡,他再次吐血,单膝跪地。
柳如月的魔剑,对准苏晓晚咽喉,就要刺过去。
##第二节金身
“住手!”
凌越的声音变了,像是从远古传来的轰鸣。
他抬头,眸中金光暴涨,不是之前的湛然,是燃烧,是透支,是将神魂点燃的疯狂。腕间印记与苏晓晚的共鸣,在这一刻达到巅峰——
“晓婉,你过来。”他看着苏晓晚,伸出手,“握住我。”
苏晓晚没有犹豫。
她冲向凌越,在魔剑及体的前一刻,握住了他的手。
金光与紫光交织,不是之前的温柔缠绕,是爆炸,是融合,是两种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共鸣。
苏晓晚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堆积,却不再恐惧——她看到了,看到三千年前的画面。
看到他是如何为她燃烧神魂,看到他是如何在锁灵台上跪倒,却死死护着最后一缕她的残魂。
“原来……你为我燃烧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