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胖子广场东侧的小巷，比广场本身还要不堪。垃圾桶满溢，散发着隔夜饭菜的酸馊味。几只硕大的老鼠在垃圾堆里窜进窜出，对人影毫无畏惧。
巷子深处，一扇不起眼的铁门。没有招牌，只有门上用红漆随意喷涂的一个数字“8”。
强子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林辰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这儿。待会儿进去，少说话，多看。”
林辰点头，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
强子上前，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。
铁门内侧传来一声警惕的询问：“谁？”
“我，强子。带朋友来换点钱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向外张望，在林辰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进来吧。”
铁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门后的空间不大，像个杂货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烟草味混合的气息。一个穿着跨栏背心、手臂上纹着龙的胖子坐在桌子后面，手里盘着两个核桃，眼神锐利。
桌子上，一台验钞机，一个计算器，还有厚厚一沓美金。
“换多少？”胖子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。
强子推了林辰一下：“跟老板说。”
林辰上前一步，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五千美金现金，放在桌上。“换成龙国币。”
胖子停下手中的核桃，抬眼打量着林辰。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客户，更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林辰回答得干脆。
“什么汇率？”
“按今天的牌价，减两个点。”胖子言简意赅。
“高了。”林辰想也没想，脱口而出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强子在旁边急得直冒汗，不停地给林辰使眼色。
胖子眯起了眼睛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高了。”林辰迎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广场西边那家，减一个半点。”
这是他白天在广场上跟几个老黑工闲聊时套出来的情报。赌的就是对方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。
胖子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行啊，小子。有种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钱，扔进验钞机。哗啦啦一阵响动后，验钞机显示出准确的数字。
“五千，没问题。”胖子拿起计算器，飞快地按了一串数字，然后把计算器推到林辰面前。
林辰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，确认无误。
“账号给我。”
林辰报出苏晓在国内准备好的一个备用银行账号。
胖子在另一台电脑上操作了几下，然后把显示器转向林辰。“自己看，对不对。”
林辰确认了收款人姓名和账号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