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过后，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。
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“海外理中客”这个ID，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网络世界。据说，他本人已经被M国税务部门和金融犯罪调查科立案调查，面临他的，将是牢狱之灾。
“安居北美”的官网始终无法访问，其在罗兰岗的办公室也早已人去楼空。陈经理和张总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而林辰，则成了这场风暴中，最大的赢家。
他的名字，几乎成了“正义”、“硬核”、“实锤”的代名词。无数的媒体想要采访他，无数的品牌想找他合作，但他都拒绝了。
他和苏晓，依旧待在那间小小的民宿里，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们无关。
“王总的电话。”苏晓把手机递给林辰。
“喂，王总。”
“可以啊林辰，这一仗，打得漂亮！”王总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，“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最值钱的IP了！我给你看了下，后台的商务合作报价，已经排到明年了！”
“那些先不谈。”林辰说，“‘安居北美’那边，有新消息吗？”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王总的语气沉了下来，“人都跑光了。我们的人去查了，他们的公司主体在开曼群岛，股权结构复杂得要死，根本查不到幕后老板。这次，算是让他们断了一条胳膊，但没伤到根本。”
林辰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王总说的是实话。像“安居北美”这样的黑产帝国，根基很深，不可能因为一次舆论战就被彻底摧毁。
“不过，也不是全无收获。”王总话锋一转，“你猜怎么着？昨天，有个自称是你粉丝的人，通过加密邮件，给我们发来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份名单。”王总说，“一份从东南亚某个‘科技园’里逃出来的人员名单。名单上的人，都是被高薪诱骗过去，然后被强迫从事电信诈骗的。邮件里说，他们看到了你的视频，觉得只有你，才有可能把这件事捅出去，救更多的人。”
东南亚，“科技园”。
这几个字，让林辰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那是比“安居北美”要黑暗、要残忍一百倍的人间地狱。
“邮件里还说，”王总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，“那个‘科技园’的背后，有当地军阀的保护。而且，他们的安保力量，都是退役的雇佣兵。想从那里拿到证据，全身而退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房间里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苏晓看着林辰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