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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狱中苦,人心更苦(1 / 2)

刘改过被押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刘三刀最后一眼。

那眼神,刘三刀记了一辈子。不是恨,不是怨,是死心。像一潭死水,扔进石头都溅不起水花。他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叫一声爹,可终究没叫出来,只是转过头,跟着捕快走了,背影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
刘三刀站在原地,手里的笤帚早就掉地上了。他看着儿子消失在街角,忽然觉得心口一空,像被人掏走了五脏六腑。他踉跄着想要追,被王二赖拦住了。

三刀叔,恭喜啊。王二赖笑得阴毒,大义灭亲,高风亮节。啧啧,这事儿传出去,您又得成清平镇的道德模范了。

刘三刀没搭理他,只是盯着儿子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他...他会咋样?

咋样?王二赖慢悠悠地点上旱烟,聚众赌博,二百两的数额,按大秦律,最少三年。牢里头那日子,三刀叔您没尝过?哦对,您尝过,没几天就出来了。可您儿子不一样,他细皮嫩肉的,能不能扛过三年...嘿嘿,难说。

他吐了个烟圈,凑到刘三刀耳边:不过您放心,看在我跟他是兄弟的份上,我托人照应着。只是这牢饭嘛,难吃;牢床嘛,硌人;牢头嘛,脾气不太好

刘三刀猛地抬头,血红的眼睛瞪着他:你敢动他!

我动他干啥?王二赖摊摊手,我动的,是您。您瞧,您儿子进去了,您还得在这儿扫地。咱们这账,算清了。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啊!

他大笑着走了,留下刘三刀一个人在原地发抖。

那天夜里,刘三刀没回十善居,而是去了县衙大牢。他塞了身上最后几文钱给狱卒,只求看儿子一眼。狱卒收了钱,把他领到牢房外头,隔着铁栅栏,他看见了刘改过。

十五岁的少年,蜷缩在墙角,头埋在膝盖里。牢房里又潮又冷,地上铺着稻草,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。墙上只有一扇小窗,透进点月光,照在儿子瘦削的肩膀上。

改过...刘三刀轻唤。

刘改过抬起头,看见是他,眼神变了变,最后冷笑一声:你来干啥?看我笑话?

儿啊,爹对不住你...

别叫我儿!刘过改突然冲过来,抓住铁栅栏,眼睛像要喷火,我没有你这样的爹!你亲手把我送进来,你亲手毁了我!刘三刀,你记着,这三年,我一天都不会忘!

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可眼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。刘三刀想伸手摸摸他的脸,被狱卒拦住了:时间到了,走吧。

他被推搡着往外走,听见儿子在后头喊:刘三刀!你记着!等我出去,我跟你没完!

那一声喊,像刀子,把他最后一点儿活气都剜走了。

回到十善居,他一头栽倒在地上,昏睡了两天两夜。再醒来时,张铁匠两口子守在床边,见他睁眼,张铁匠媳妇抹着眼泪说:三刀,你可醒了,再烧下去,人就没了。

我没事。刘三刀挣扎着坐起来,我...我得去赌坊。

还去啥赌坊!张铁匠火了,你都成啥样了?那王二赖摆明了要你的命!

我得去。刘三刀说得坚决,我签了契,十年。这才第一天。

你...张铁匠气得直跺脚,你这是图啥?

图我儿子能活。刘三刀下床,腿软得像面条,可还是站稳了,只要我在赌坊一天,王二赖就得遵守诺言,不碰我儿子。我走了,改过在牢里,活不过三天。

张铁匠两口子说不出话了。他们明白,这哪是签的卖身契,这是签的保命契。保儿子的命。

刘三刀洗了把脸,换上那身杂役的破衣裳,一步一步,又去了如意赌坊。王二赖见他来了,笑得意味深长:三刀叔,身子骨挺硬啊。成,开工吧,昨儿个夜里积了半桶夜壶,正等着您呢。

刘三刀刃没说话,提起夜壶就走。他倒夜壶的地方,是赌坊后头的臭水沟,离东街的柴市口不远。他倒完夜壶,正要回去,就听见后头有人说话。

少爷,那刘三刀还真能忍。

哼,他就得忍。不忍,他儿子就得死。是王二赖的声音,去,给牢头送点银子,好好照顾照顾那小崽子。别弄死了,弄残就行。手废了,这辈子就甭想摸牌了。

刘三刀刃躲在墙角,听得浑身冰凉。他早该想到,王二赖怎么可能守信用?他就是要让父子俩都生不如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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