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远桥忍不住开口：“小师弟，人生在世，有所为有所不为。习武修身，行侠仗义，护佑苍生，便是意义所在。何必执着于寿数长短？”
李珏摇头：“大师兄，我不是执着于寿数，我是想求一个‘可能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：“弟子读《山海经》，见有仙人餐风饮露，与天地同寿；读《抱朴子》，见有方士炼丹修仙，欲求长生。既然古籍中有此记载，为何当世武道，却止步于五百载？”
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：“珏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弟子想问。”李珏一字一句道，“这世上，可还有路？在武道之上，在陆地神仙之上，可还有……仙道？”
“仙道”二字一出，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七位师兄面面相觑，都被这个三岁孩童的野心震撼了。
张三丰缓缓起身，走下台阶，来到李珏面前。他俯身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子，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中有欣慰，有感慨，也有深深的期待。
“珏儿，你可知为师今年多少岁？”张三丰问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一百三十七岁。”张三丰缓缓道，“为师七岁习武，三十岁入宗师，六十岁成大宗师，百岁时窥得陆地神仙门槛。这一百三十七年，为师走过九州四海，见过无数天才豪杰，也寻过无数古迹秘藏。”
他伸手轻抚李珏的头：“你问仙道是否存在，为师只能说：古籍所载，未必是虚。但这千年来，九州之上，确实无人成仙。”
李珏眼中光芒未灭：“无人成仙，是因为路断了，还是……路从未有人走过？”
张三丰深深地看着他：“你想走这条路？”
“想。”李珏毫不犹豫，“弟子不想百年之后化作黄土，不想五百年后烟消云散。弟子想看看，武道的尽头之后是什么，想看看，长生是否真的只是传说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：“所以师尊问弟子是否愿习武，弟子愿。但弟子习武，不是为成为天下第一，不是为行侠仗义——那些事，弟子也会做，但那不是最终目的。弟子习武，是为了以武入道，是为了……寻仙！”
话音落下，大殿内久久无声。
七位师兄都被这番言论震撼了。他们习武一生，所求不过是精进修为、行侠仗义，从未想过“寻仙”这等缥缈之事。
但张三丰却笑了。
笑得开怀，笑得欣慰。
“好！好一个以武入道！好一个寻仙！”张三丰连说几个好字，“珏儿，你果然与众不同。”
他直起身，看向殿外云海，缓缓道：“这九州大地，王朝并立，江湖纷争。大秦有剑圣盖聂，大明有铁胆神侯，大宋有五绝高手，大隋有邪王阴后，离阳有剑神李淳罡，北离有雪月剑仙。天下会雄霸一方，移花宫神秘莫测，圆月山庄刀法称尊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珏：“这些势力，这些高手，所求不过是权柄、名声、武功。却无人如你一般，直指大道根本。”
李珏心中了然——师尊这是在向他勾勒这个综武世界的全貌。
张三丰继续道：“西门吹雪诚于剑，叶孤城天外飞仙，独孤求败但求一败。这些人都是当世剑道巅峰，但他们所求，仍是‘武’的极致，而非‘道’的突破。”
他看向李珏，目光深邃：“珏儿，你既志在仙道，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李珏心中一热，伏地叩拜：“弟子谢师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