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莫声谷浑然不觉。
他只觉通体舒畅,体内先天真气奔涌不休,竟隐隐有突破桎梏之势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突破的冲动,全力配合灵力的运转。
终于——
李珏收回手掌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这门秘术,消耗极大。
但他顾不上休息,立刻看向莫声谷。
武当七侠的目光,也齐刷刷落在莫声谷身上。
莫声谷缓缓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身污秽,却丝毫不觉厌恶。
因为他感知到了。
自己体内的变化。
那变化,让他这位先天后期高手,都忍不住心头狂跳。
宋远桥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盯着莫声谷,声音微颤:
“声谷,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不需要说完。
众人都看出来了。
莫声谷此刻的气息,比一炷香之前,强了何止一筹?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周身流转的那股气息,比从前纯粹了太多。
仿佛被洗去了所有杂质,只留下最精纯的先天真气。
张翠山霍然站起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
“洗筋伐髓?!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
他声音发颤:
“武者唯有踏入先天时经历一次洗筋伐髓,此后终生再难更改体质!除非服下稀世难寻的天地奇珍——”
他顿了顿,死死盯着莫声谷:
“可那等宝物,武林中百年难遇!”
“小师弟他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小师弟他,用一门秘术,做到了天地奇珍才能做到的事。
不。
从气息判断,此次蜕变之深,远超当初先天境那次。
这哪里是“洗筋伐髓”?
这是化腐朽为神奇。
这是令庸才蜕变为天骄。
这是……
逆天改命。
俞莲舟缓缓起身,走到莫声谷身前。
他伸出手,按在莫声谷腕脉上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看向李珏。
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中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“小师弟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:
“这秘术,叫什么名字?”
李珏微微一笑。
“灵髓净真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其余六位师兄,眼中带着一丝促狭:
“诸位师兄,谁想第二个试?”
话音落下,六道身影齐齐站了起来。
宋远桥端着茶盏,站起来了。
俞莲舟迈出一步,站起来了。
俞岱岩、张松溪、张翠山、殷梨亭——
武当七侠,除浑身污秽的莫声谷外,尽数起身。
六道目光,齐刷刷落在李珏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震撼,有渴望,有期待。
还有一丝……
迫不及待。
李珏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窗外拂过的夜风。
但他心里,暖暖的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幼弟。
他可以让师兄们变强。
他可以让师兄们下山时,更安全。
至于左冷禅……
他垂下眼帘,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意里,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冷意。
——等着吧。
真武殿内,烛火摇曳。
莫声谷满身污秽,却笑得像个傻子。
其余六人围在李珏身边,七嘴八舌地问着。
李珏含笑应对,偶尔瞥一眼浑身脏兮兮的七师兄,眼中满是促狭。
莫声谷浑然不觉。
他还在傻笑。
因为他知道,从今天起——
不一样了。
武当七侠,不一样了。
小师弟,不一样了。
一切,都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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