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丹瞬间化作粉末，一股狂暴却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经脉。
这股能量比之前自己修炼出来的灵气庞大了数倍！
仅仅一颗妖丹，就让他的修为稳固在了炼气一层初期，甚至隐隐有突破中期的迹象。
林寂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在这个残酷世界里快速崛起的捷径。
杀妖，取丹，吞噬，变强。
这是一条铺满鲜血的路，也是最适合他和云浅的路。
他收起剩下的几颗妖丹，拖着一头最肥硕的风狼尸体，一瘸一拐地走回山洞。
洞内，云浅还在沉睡。
林寂把狼尸扔在一旁，准备剥皮烤肉。
有了这些肉，他们能撑好几天。有了这些皮，云浅就不会冷了。有了这些妖丹，他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。
他看着熟睡的少女，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。
“睡吧，瞎子。”
林寂轻声说道，眼神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屠杀了狼群的修罗。
“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，我们会活得更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云浅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唤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灰暗，但身体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。
身上盖着的不再是那件破旧漏风的羊皮袄，而是一张处理过的、厚实柔软的狼皮。
“醒了？”
林寂的声音传来，听起来中气十足，完全不像昨天那么虚弱。
“吃肉。”
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腿递到了她手里。
云浅咬了一口，外焦里嫩，虽然没有盐巴，但对于饿了许久的她来说，简直是人间美味。
“林寂，你的气息……”
云浅一边吃，一边惊讶地抬起头，“变强了好多。而且……有血腥味。”
“昨晚来了几只不开眼的小狗，被我宰了。”
林寂轻描淡写地说道，手里把玩着几颗灰白色的妖丹，“另外，我发现这把剑有个秘密。它能吃妖丹。”
云浅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：“枯荣剑，主生杀。夺万物之生机，补自身之不足。这确实是魔道的路子……不过，在这乱世，魔道比正道好活。”
她没有劝林寂向善，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圣母心。
这让林寂很满意。
“这把剑太显眼了。”林寂看着手里那把虽然生锈但依旧透着古怪气息的剑，“如果遇到识货的行家，肯定会惹麻烦。”
“给我。”
云浅伸出手。
林寂把剑递给她。
云浅双手捧着剑，眉心的银色印记微微一闪。她咬破指尖，在那块剥落锈迹的剑身上轻轻一点。
“封。”
随着她一声轻喝，那抹幽绿色的光芒瞬间收敛，枯荣剑再次变回了那把破破烂烂、甚至还带着豁口的烧火棍模样。
“这是‘藏锋术’。”云浅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又消耗了不少，“除非遇到金丹期以上的大能，否则没人能看出它的真面目。”
林寂接过剑，心中对这个瞎眼少女的来历更加好奇了。
懂得古老功法，会封印术，还有那双能看穿经脉的眼睛……
“云浅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林寂忍不住问道。
云浅沉默了片刻，低下头，轻轻咬着手里的烤肉。
“一个……被家族遗弃的祭品罢了。”
她没有多说，林寂也没有多问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。只要她是云浅，只要她是那个在他身后数数的瞎子，就够了。
“吃饱了吗？”林寂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屑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林寂背起云浅，大步走出了石洞。
风雪已经停了。
远处，一轮血红的残阳正挂在天边，将这片茫茫雪原染得一片猩红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向北。”林寂看着远方那连绵起伏的山脉，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。
“听说北边有个叫‘剑冢’的地方，那是凡尘域最大的禁地，也是妖兽最多的地方。”
“既然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，那就去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少年背着少女，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。
在他们身后，是七具狼尸。在他们前方，是整个波澜壮阔的修仙界。
逃亡结束了。狩猎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