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维看着对面气势暴涨、人锤合一的索尔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，将还在播放《荷塘月色》的手机收回了袖中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“唉，执迷不悟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淡去了一些，眼神变得平和而深邃，“既然言语无用，那便只能…让你切身感受一下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也不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起手式，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五指自然弯曲。
滋滋滋——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声响起。
一点纯白、凝练、不带丝毫杂质的电光，如同跳跃的精灵，自他掌心凭空诞生。
初时只有米粒大小，眨眼间便膨胀至拳头大小，安静地悬浮着，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威能。
这白色雷电出现的瞬间，全场陡然一静！
无论是人类还是神明，所有观众的脸色都变了！
雷电，尤其是强大、纯粹的雷霆之力，在无数神话与认知中，向来是神明（至少是顶级神明）的权柄象征！
是天地之威，是神罚之力！
宙斯执掌雷霆，奥丁驾驭闪电，索尔更是雷霆的化身！
一个人类，一个来自凡间的人类老者，竟然也能如此轻易地、不带烟火气地召唤出如此精纯的雷霆之力？
而且那雷电的颜色…是纯净的白色！
与索尔那狂暴的蓝白色、宙斯那尊贵的金色都不同，那白色雷电给人的感觉，并非天威，也非神罚，而是一种更加内敛、更加本源、仿佛蕴含着阴阳生灭至理的…道雷！
“不可能！”
有神明失声惊呼。
“雷电…那是吾等神明的力量！
凡人怎可染指？
“假的！
一定是幻术！”
诸神席上一片哗然，许多神明惊怒交加，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侵犯的领域被凡人踏足。
宙斯那一直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，雷光在他眼眸深处闪烁；奥丁的独眼死死盯着张之维掌心的白色电弧，握住冈格尼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这两位神王级存在，比普通神明更能感受到那白色雷电中蕴含的、迥异于他们神力体系，却绝不逊色，甚至在某些层面更为玄奥的力量本质！
包厢里，青龙看到诸神那副难以置信、仿佛信仰崩塌的表情，忍不住嗤笑出声，声音通过神力清晰地传开：“怎么？
很惊讶？
真以为雷电是你们神明专属的玩具？
坐井观天，可笑至极！”
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，抽在众多神明脸上，让他们的惊怒瞬间转化为羞恼。
“狂妄！”
湿婆猛地一拍座椅扶手，毁灭之火在四只手臂上燃起，他怒视青龙，“卑贱的人类！
就算他能操纵些许雷电，又如何能与真正的神明之力抗衡？
索尔的雷霆，乃是九界本源之力，岂是凡间微末伎俩可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