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砸用尽了蒋小杰所有的力气，甚至能听见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。黑兔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啸，脑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块，暗红色的血混合着某种白色浆液喷溅而出。
但它还没死！
妖物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。黑兔疯狂挣扎，想要抽出獠牙逃窜。
蒋小杰哪敢松手？
他知道，一旦让这畜生逃了，以它记仇的性子，自己在这白虎岭上将永无宁日！
“给我……死！！！”
他面目扭曲，左手死死扣住黑兔的皮毛——尽管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。右手再次高举青石，不管不顾地朝着兔头疯狂砸落！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不知砸了多少下，直到黑兔的挣扎渐渐微弱，血红的眼睛失去神采，整个头颅几乎被砸烂，蒋小杰才瘫软在地，手中的青石“咚”一声滚落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左臂的伤口因刚才的搏斗再次崩裂，鲜血染红了身下一大片泥土。
许久，他才勉强撑起身体，看向一旁的黑兔尸体。
死透了。
但不知为何，蒋小杰心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，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，和一股隐隐的不安。
他忽然想起，黑兔临死前发出的那声尖啸——
那声音……太尖锐、太悠长了。
不像是单纯的痛嚎，倒更像是在……呼唤什么？
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。
蒋小杰挣扎着站起身，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伤口。血总算勉强止住，但整条左臂依旧痛得发抖，稍微一动就牵扯得半边身子发麻。
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日头，又看了看下山的方向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
这山里，绝对不止这一只兔子精。那声尖啸，很可能已经引来了别的东西。
他
弯下腰，想捡起那块救命的青石——
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几乎握不住石头。
最终，他还是咬着牙，将青石死死攥在手里。
这一次，说什么也不能松手了。
蒋小杰最后看了一眼黑兔的尸体，拖着剧痛疲惫的身躯，一步步朝山下踉跄走去。
身后的山林静悄悄的。
但不知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得，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树影里，有更多血红的眼睛，正在静静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蒋小杰，边走，边回头扫视着一旁的山林。
突然他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犬吠，蒋小杰心中大喜，附近应该有人家了，他疲惫的身躯瞬间有了力气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恰在此时，身后的草丛突然有了动静，还有低吼声传来。他忍不住回头，一扫之间，犹如五雷轰顶。
“那血红的眼睛”再度从草丛中闪现出来，只不过它没有急着扑过来，只是跟着自己。
蒋小杰紧握着石头，心扑通扑通的跳着。
他大脑飞快的运转着，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人家，只要有人家自己应该酒能得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