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霄神色肃穆,缓缓开口:“陛下既拜臣为国师,臣自当为大商存亡谋划。可如今四位圣人联手助西岐,四方诸侯纷纷反叛,天命倾颓,实在难以逆天改命。”
此言一出,帝辛与闻仲如遭雷击,瞬间脸色惨白,呆立当场。
帝辛仰头悲吼:“我大商六百年江山基业,难道真要断送在朕手中?朕无能,愧对列祖列宗英灵!”
云霄沉声道:“陛下不必自责,此乃大势所趋,非人力可挽。大商素来不敬神明,早已触怒诸神;而诸神需靠人族信仰之力供养,故而借周伐商,夺取人族气运。待姬发夺得天下,便会露出真面目——他的讨商檄文中,竟敢指责陛下‘蔑视神权’,实在可笑!姬发不过是诸神手中的傀儡,周灭商,本质上乃是神人之间的战争。”
帝辛双目赤红,牙关紧咬,冷笑道:“神人?哼……朕乃人皇,与天齐尊,岂会跪拜那些奴役众生的邪神!”
没错,这场商周纷争,本质上就是人族与神权的生死对决。
截教所守护的,从来都不是商汤一家一姓的江山,而是整个人族的尊严。
而诸神之所以对人族动了杀心,只因洪荒天地灵气日渐枯竭,各方势力争斗不休,神族急需收割人族气运,以延续自身存续。
云霄目光如炬,神色郑重:“陛下,如今天下大乱,朝歌已非久留之地。待西岐大军攻入城内前一刻,臣自会现身,护送陛下、朝中群臣、城中百姓,乃至大商九鼎一同离去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只要保住这缕火种,来日定可东山再起。此番四位圣人压境,硬拼绝无胜算,唯有暂避锋芒,再寻良机。”
帝辛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冀:“国师,我大商……还有希望吗?对面可是四位圣人啊!”
云霄重重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:“有!臣自有应对之法。截教众仙将在界牌关与西岐及圣人决一死战——此战我们定然会败,但必须打出截教的骨气!界牌关破后,西岐大军兵临朝歌之前,臣会亲自前来接应,带众人脱身。待时机成熟,我们再重返洪荒,搅动风云!”
帝辛听罢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云霄重重叩首:“国师!我大商的国运,整个人族的未来,便全托付给你了!”
云霄神色郑重地回礼,沉声应道:“定不负师尊所托!”
言罢,她转身驾云,径直往金鳌岛而去。
另一边,西岐大军步步紧逼,连番推进,战场上尸横遍野,血染疆土。
便是多宝道人的大弟子火灵圣母,也殒命于这片沙场。
金鳌岛上空,气氛沉闷压抑,宛若暴雨将至前的死寂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截教的警钟轰然鸣响,三声巨响震彻九天,传遍四海八荒。
这一日,终究到了决定截教万仙生死、教派存续的关键时刻!
云霄踏入碧游宫时,殿内所有截教弟子早已按序列坐,静候教主法旨。
通天教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声音沉缓地开口:“西岐兵马已兵临界牌关下,我截教今日,要么封山闭岛,暂避此劫,要么全力迎战,死磕到底。你们都说说各自的想法。”
此前云霄与通天教主的私下密谈,自然不便当众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