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也点了点头。
但不认识。
他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旁边是个老道士，白胡子一大把，正在打坐。
见他坐下，老道士睁开眼。
“道友从何处来？”
“海州。”
老道士点头。
“海州？东海那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听说那边有龙了？”
林玄愣了一下。
“您知道？”
老道士笑了。
“知道。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。”
“龙族回归，聚灵阵布成，和平协议签了——这些事，早就传开了。”
林玄沉默。
老道士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林玄吧？”
林玄点头。
老道士笑了。
“久仰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贫道玉鼎，终南山散修。”
林玄握住他的手。
“玉鼎真人？”
老道士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林玄笑了。
“听说过。”
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坐满了，大概有两三百人。
有和尚，有道士，有穿古装的，有穿时装的，还有几个穿西装的。
林玄看着那几个穿西装的，愣了一下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西装革履，打着领带，正在和人聊天。
说的是英语。
林玄听了几句。
是美国人。
他看向青鸾。
青鸾走过来。
“林道友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那几个……也是修士？”
青鸾看了一眼。
“对。美国来的。”
“他们修什么？”
“魔法。”青鸾说，“那边叫‘巫师’。”
林玄沉默。
巫师。
美国巫师。
来参加瑶池仙会。
这世界，越来越魔幻了。
突然，大厅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正前方。
一道光从天而降。
光里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的长裙，头发披散着，面容绝美。
但眼神——
那眼神，比青鸾还老。
老得多。
像看过几万年的事。
她走到正中央的座位上，坐下。
然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诸位道友，欢迎来到瑶池。”
“我是西王母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，行礼。
林玄也站起来，行了个礼。
西王母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，有一点笑意。
“林玄道友，请坐。”
林玄坐下。
旁边那些人都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有羡慕的，有好奇的，有嫉妒的。
林玄没理他们。
他看着西王母。
西王母也在看他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此次瑶池仙会，有三件事要议。”
“第一，灵气复苏。”
“第二，龙族回归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虚界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有人问。
“虚界是什么？”
西王母看着他。
“虚界，是诸天万界之外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一种东西，叫‘虚兽’。”
“它们以生灵的魂魄为食。”
“大禹当年封印的，就是它们。”
大厅里炸了。
“虚兽？！”
“大禹封印？！”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林玄坐在那里，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，想起了禹王遗书上的那句话——
“它们”。
原来叫虚兽。
西王母等大家安静下来，继续说。
“虚兽的封印，已经松动了。”
“最多三年，它们就会降临。”
“到时候，诸天万界，都会遭殃。”
大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敢说话。
西王母看着所有人。
“所以，此次瑶池仙会，只有一个议题——”
“如何对抗虚兽。”
她看向林玄。
“林玄道友，你有何见教？”
林玄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想了想，开口。
“我没什么见教。”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
“需要所有人一起。”
“历史位面，武侠世界，神话世界，现实世界——”
“龙族，人族，修士，凡人——”
“所有能打的，一起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打得过，就活。”
“打不过，就死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西王母笑了。
“林玄道友，说得好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那诸位道友，就按林玄道友说的办。”
“回去准备。”
“三年后，再会于此。”
“届时——”
她看着所有人。
“不是赴会。”
“是赴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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