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会开完的第三天，林玄再次踏上昆仑山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苏沐雪非要跟着。
“我以超管局局长的身份，旁听。”她说。
林玄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那可是瑶池仙会。”
苏沐雪点头。
“确定。国家需要了解神话世界的动向。”
林玄没再劝。
两人站在那片雪原上。
海拔四千五百米。
氧气稀薄。
苏沐雪穿着特制的防寒服，还是有点喘。
林玄把避水珠递给她。
“含着。”
苏沐雪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避水珠。龙族送的。能避水，也能调节体温。”
苏沐雪含进嘴里。
三秒后，不喘了。
也不冷了。
她看着林玄。
“这玩意儿，你还有吗？”
林玄笑了。
“有。但不多。”
苏沐雪没再问。
雪地裂开了。
像门一样，从中间分开。
露出那个向下的通道。
两人走进去。
通道尽头，是那个山谷。
还是那个样子。
有花，有草，有树。
有湖。
湖水乳白色，冒着热气。
湖中央的岛上，那座白玉宫殿闪闪发光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湖边，站满了人。
不是两三百。
是上千。
有道士，有和尚，有穿古装的，有穿时装的，有黄皮肤的，有白皮肤的，有黑皮肤的。
各种人，各种打扮，各种语言。
苏沐雪看着这一幕，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么多？”
林玄点头。
“上次说两三百，那是预备会。今天是正式会。”
苏沐雪沉默。
她看着那些人。
有的在打坐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争论，有的在发呆。
有人悬浮在半空。
有人脚下踩着云。
有人身边绕着火焰。
有人背后长着翅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玄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些人，都是……修士？”
“对。”
苏沐雪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说。
“我以前以为，超管局三千人，已经很多了。”
林玄笑了。
“三千人？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能打你那一百个。”
苏沐雪瞪他一眼。
“你能不能盼我点好？”
林玄没回答。
他看向湖中央。
青鸾正踏着湖面走过来。
还是那身青色的长裙，还是那张清秀的脸。
她走到两人面前，微微欠身。
“林道友，苏局长，欢迎。”
苏沐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青鸾笑了。
“超管局局长，天下修士都知道。”
苏沐雪沉默了。
青鸾看向林玄。
“林道友，请。”
她转身，踏着湖面，往岛上走。
林玄跟上。
苏沐雪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。
脚踩在湖面上，像踩在平地上。
苏沐雪低头看了看。
不是冻住的。
是真的能走。
她小声问林玄。
“这湖是什么？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瑶池。”
“瑶池的水，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林玄说，“有修为的都能。”
苏沐雪沉默了。
她没修为。
但她站在水面上。
她看向林玄。
林玄笑了。
“避水珠。”
苏沐雪松了口气。
岛上的人更多。
密密麻麻，到处都是。
有站着的，有坐着的，有躺着的，有飞着的。
青鸾带着两人穿过人群，走向那座白玉宫殿。
一路上，不断有人看过来。
看林玄。
“那就是林玄？”
“对。海州那个。”
“听说龙族是他救的？”
“对。还布了聚灵阵。”
“修为怎么样？”
“看不透。但应该不低。”
林玄没理这些目光。
他跟着青鸾，走进宫殿。
宫殿里，人更多。
但不是乱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