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掌门的同心光幕刚凝起护鼎之势,鼎身裂痕最深处的时空裂隙,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,如巨兽张启血盆大口,骤然向两侧崩裂开来。数丈宽的裂隙中,混沌翻涌,墨色的混沌煞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,裹着蚀骨的寒意与吞噬一切的戾气,瞬间席卷了大半个无主原。
这煞气并非寻常阴邪之气,乃是天地初开时未散的混沌余孽,专噬生灵本源、天地灵气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灵气尽散。无主原的枯木被煞气拂过,瞬间化作飞灰;干裂的地面被煞气侵蚀,竟蚀出层层焦黑的纹路;连少年弟子们凝起的温情微光,被煞气扫过,都微微震颤,似要被彻底吞噬。
更可怖的是,煞气中还夹杂着无数扭曲的虚影——那是过往因生境争斗而消散的生灵残魂,被煞气裹卷,化作噬人的煞影,张牙舞爪地扑向十二掌门与弟子们,尖啸声刺破耳膜,让人识海翻涌,心神不宁。
“护住弟子!守住鼎台!”守义率先怒吼,扛着刚被青藤修复的狼牙棒踏前一步,周身土黄狗纹本源暴涨,凝出一道巨犬虚影挡在光幕前。煞影扑在虚影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巨犬虚影瞬间被染黑大半,守义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溢出,却死死攥着狼牙棒,不肯后退半步。
安澜玉笛横吹,清润的笛音化作无数淡绿灵光,如细雨般洒落,所过之处,煞气微微退散,被腐蚀的灵光也缓缓复原。可煞气太过暴戾,笛音的净化之力刚触到黑气,便被瞬间吞噬,安澜的额角渗出冷汗,羊纹本源飞速消耗,淡绿的灵光也愈发微弱:“煞气噬灵,不可硬抗,需以本源之力筑阵,层层阻隔!”
话音未落,数道煞影便冲破巨犬虚影的缝隙,直扑向身后的少年弟子。阿算与蛮牛正并肩凝着灵光,见煞影袭来,阿算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蛮牛身前,袖中算珠飞出,布下一道简易机关阵。可机关阵在煞气面前不堪一击,瞬间便被蚀碎,煞影的利爪即将触到阿算后背,蛮牛猛地转身,以脊背相抗,硬生生接下煞影一击。
“蛮牛!”阿算红了眼眶,指尖算珠疯狂转动,竟以自身本源为引,布下一道本命机关阵,铜珠交织成网,将蛮牛护在中央。可本命阵启,阿算的脸色瞬间惨白,身子摇摇欲坠,却死死咬着牙,不肯撤阵。
清禾见惊雷被煞影缠上,雷纹本源紊乱,当即扑上前,以掌心贴住惊雷的后背,将羊崖的疗伤本源渡入他体内。可煞气顺着惊雷的经脉缠上清禾的掌心,蚀得她指尖发黑,清禾却不肯松手,咬着唇道:“撑住!本源不散,心神便不会乱!”
弟子们的惨叫声、煞影的尖啸声、煞气的腐蚀声交织在一起,无主原成了一片人间炼狱。十二掌门看着身后瑟瑟发抖却仍在咬牙凝光的弟子,看着被煞气不断侵蚀的同心光幕,眼底皆燃起决绝的火焰——这是他们亲手酿成的浩劫,绝不能让弟子们为之买单,更不能让十二生境就此覆灭。
拓山踏前一步,周身土黄牛纹本源如巨浪翻涌,他将铜斧插在地上,双手按在斧柄上,巨力本源顺着斧身蔓延至地面,凝出一道数丈高的土黄色屏障,将鼎台与弟子们护在其中:“俺的巨力能筑土御敌,诸位以本源助俺!守住这道屏障,便守住了鼎台!”
千机立刻会意,指尖算珠翻飞,以鼠之巧劲引动机关本源,无数铜珠从袖中飞出,嵌在土黄屏障的缝隙中,铜珠交织成锁,将屏障凝得愈发坚固:“鼠巧定隙,牛厚撑基,屏障可固,却难抵煞气久蚀!需以雷火淬炼,逼退煞气!”
啸川颔首,额间王字纹紫金雷光暴涨,他抬手引动天雷,数道紫金雷芒劈在屏障之上,雷火交织,滋滋作响。煞气遇着雷火,竟微微缩退,被雷火淬炼过的屏障,也泛起一层淡金的灵光,腐蚀的速度瞬间放缓:“虎雷淬阵,可御煞气,却需水意润阵,否则雷火过烈,恐伤屏障!”
潜龙立刻引动龙渊水脉的最后一丝本源,碧色水意如溪流般绕着屏障流转,雷火遇水,竟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灵光,将屏障裹得严严实实。水意润阵,雷火御煞,土基撑阵,机巧定隙,四道本源相融,屏障竟暂时抵挡住了煞气的侵蚀。
可煞气源源不断地从裂隙中涌出,黑气越积越厚,竟在裂隙前凝出一道数丈高的煞灵。那煞灵通体墨黑,眼如赤焰,周身缠绕着无数煞影,抬手便拍出一道黑气巨掌,狠狠砸在金蓝屏障上。
“嘭——”巨掌落下,屏障剧烈震颤,金蓝灵光瞬间黯淡,拓山闷哼一声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土黄色的本源灵光如潮水般退散,嘴角的鲜血染红了衣襟;千机的铜珠阵瞬间碎裂,数枚铜珠弹回,砸在他的胸口,他踉跄后退,捂着胸口连连咳嗽;啸川的天雷被黑气震回,雷芒劈在自己肩头,蚀得他肩头发黑;潜龙的水意被煞气吞噬,碧色的本源灵光几乎散尽,藏蓝的袍角也被染黑大半。
第一道屏障,应声而裂。
“蛇藤缠煞!马风传力!”蟠影冷喝一声,指尖嫩绿青藤暴涨,如无数游龙般窜出,缠向煞灵的四肢,青藤上凝着蛇窟的本源灵光,竟能暂时束缚住煞灵的动作。追风翻身上马,驰风术催至极致,淡青风纹本源化作无数风丝,将十二掌门的本源之力串联在一起,“诸位本源互通,力往一处使!可暂聚十二之力,再筑屏障!”
啼晓引动鸡林丹火,赤红灵光绕着青藤燃烧,丹火与藤缠相融,竟让青藤生出一层烈焰,烧得煞灵发出痛苦的尖啸;踏雪施展开踏雪无痕,月白身影化作数道残影,穿梭在煞气之中,将那些漏网的煞影一一击溃,同时探清煞气的流动轨迹,高声道:“煞气左翼薄弱!可从左翼突破!”
灵透抡起金箍棒,金光暴涨,一棒砸在煞灵的左臂上,将煞灵砸得踉跄后退,他咧嘴大笑,虽脸上沾着黑气,却依旧顽劣:“俺的金箍棒专打邪祟!这破煞灵,也敢在俺面前撒野!”
纳福则将周身猪纹本源尽数渡出,化作一层柔和的金光,护在弟子们身前,同时将食盒中仅剩的点心抛向十二掌门:“吃口点心补本源!别硬撑!咱十二生境,一个都不能少!”
十二掌门的本源,在风丝的串联下融为一体,鼠巧、牛厚、虎威、兔敏、龙润、蛇柔、马疾、羊清、猴灵、鸡锐、狗守、猪和,十二道灵光交织成一道更璀璨的七彩屏障,挡在鼎台与裂隙之间。这一次,屏障不再是单一本源的堆砌,而是十二生境的同心之力,七彩灵光所过之处,煞气纷纷退散,煞影也化作飞灰。
可时空裂隙仍在不断扩大,煞气依旧源源不绝,煞灵被十二本源所伤,竟愈发暴戾,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,周身黑气翻涌,竟将缠在身上的青藤尽数挣断,丹火也被黑气吞噬。煞灵抬手凝出一道黑气巨斧,狠狠劈向七彩屏障,斧风裹着无尽的戾气,让整个无主原都在震颤。
“顶住!”守义怒吼着,将狗纹本源尽数渡入屏障,巨犬虚影再次凝出,与七彩屏障相融。十二掌门皆咬着牙,将自身最后的本源源源不断地渡出,他们的脸色越来越惨白,衣衫被汗水浸透,有的掌门经脉被煞气反噬,皮肤开始发黑,却没有一人肯撤手,没有一人肯后退。
弟子们看着掌门们的模样,皆红了眼眶,他们不再畏惧,纷纷抬手,将自身微弱的本源灵光渡向七彩屏障。无数道微光汇聚在一起,如繁星般绕着屏障流转,竟让七彩灵光愈发璀璨。阿算与蛮牛并肩凝光,清禾与惊雷掌心相贴,锦羽与月芽将丹药与灵草糖分给身边的弟子,十二门派的弟子,同心同德,以微薄之力,助掌门御煞。
可煞灵的巨斧终究还是劈在了屏障上,七彩灵光剧烈震颤,无数道裂纹在屏障上蔓延开来,十二掌门同时闷哼,一口鲜血齐齐溢出,溅在屏障上,竟让灵光瞬间亮了几分——那是十二掌门的本命精血,以血养阵,以心护鼎。
屏障虽未碎裂,却已摇摇欲坠,十二掌门的本源几乎耗竭,连站着都摇摇欲坠,可他们的目光,依旧坚定地望着那道时空裂隙,望着那尊被护在中央的生肖鼎。
煞气噬境,裂隙大开,十二生境的生机,已悬于一线。
可就在此时,被十二同心之力滋养的生肖鼎,竟缓缓浮起,鼎身的十二道生肖纹路,竟在这一刻,齐齐亮起,鼠纹灵动,牛纹厚重,虎纹威烈,兔纹轻盈……十二道纹路的灵光,如十二道长虹,从鼎身飞出,绕着七彩屏障流转,鼎口缓缓张开,竟开始主动吞噬那些翻涌的煞气!
鼎合乾坤,同心护境,生肖鼎的真正力量,终于在十二生境的同心之中,缓缓觉醒。
无主原的风,裹着十二本源的清香,与煞气的寒意交织在一起,鼎身的灵光越来越亮,煞灵的尖啸越来越弱,十二掌门与弟子们相视而望,眼底的绝望,终于被一丝希望取代。
哪怕本源耗竭,哪怕精血尽失,只要十二同心,鼎便不亡,境便不灭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