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巨盾震碎黑气巨斧的余波尚未散尽,时空裂隙中便传来更暴戾的尖啸,混沌煞气翻涌的速度陡然加快,墨色黑气竟凝出层层叠叠的浪涛,一波波拍向十二掌门的同心盾,每一次撞击,都让盾身的七彩灵光黯淡一分,十二掌门的身子也跟着剧烈震颤。
那尊凝出的煞灵被气浪震退之后,竟借煞气浪涛之力再度逼近,赤焰般的双眼死死盯着生肖鼎,周身缠绕的煞影愈发密集,它抬手一抓,便将漫天煞气凝作一柄丈高的墨色巨戟,戟身萦绕着蚀骨的戾气,劈砍间竟能撕裂周遭的空间,带着毁天灭地之势,狠狠砸向同心盾。
“铛——”
巨戟与盾身相撞的瞬间,无主原仿佛都静止了一瞬,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,盾身瞬间凹陷下去一块,七彩灵光如流星般四散闪烁,十二掌门齐齐闷哼,双腿深陷进干裂的泥土里,半截身子被气浪掀飞的碎石掩埋,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,在地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。
拓山首当其冲,牛宗本就主撑御,他将大半本源凝在盾身正面,此刻被巨戟的力道震得五脏俱裂,铜斧脱手飞出,深深嵌进远处的土坡里,土黄牛纹本源黯淡得几乎看不见,他扶着身边的千机,粗粝的声音带着颤抖:“这煞灵……力气比俺还大……俺的撑力……快顶不住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又呕出一口鲜血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千机本就靠巧劲定阵,肉身本就孱弱,此刻被煞气的戾气侵体,指尖的算珠早已震碎,机关本源耗竭殆尽,他撑着拓山的胳膊勉强站稳,绿豆眼布满血丝:“煞气太烈,不仅噬本源,还蚀心神……再这样硬抗,不消半刻,我们的本源便会被彻底吞噬……”他话音刚落,便觉胸口一阵剧痛,煞气顺着经脉窜入丹田,竟让他连一丝本源都凝不出来了。
啸川的天雷本源本是破邪利器,可连日来争鼎耗损加上御煞硬拼,紫金雷光早已微弱如烛火,巨戟撞击的余波震得他虎头戟脱手,额间王字纹的光芒忽明忽暗,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,想再次引动天雷,可指尖只凝出几缕微弱的紫电,刚触到煞气便被瞬间吞噬:“雷芒被煞气压制,根本凝不出威力……单独御煞,根本毫无胜算!”
潜龙的龙渊水脉本就因前期争斗枯竭,此刻为了护盾,仅剩的水意已尽数渡出,碧色灵光几乎消散,藏蓝袍角被煞气蚀得焦黑,他望着裂隙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煞气,眼底满是凝重:“煞气无休无止,而我们的本源却在不断消耗,这样硬拼,只是坐以待毙。”
话音未落,煞灵便再度挥动巨戟,接连三记重劈砸在同心盾的同一处,盾身瞬间裂开数道深痕,七彩灵光骤然黯淡,竟有大半散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。守义的巨犬虚影本就护在盾身外侧,此刻被巨戟劈中,虚影瞬间溃散,他被煞气的余波击中胸口,狼牙棒脱手飞出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鼎台的石柱上,喷出一大口鲜血,半晌爬不起来。
“守义!”蟠影见状,下意识想冲过去扶他,指尖的青藤刚探出去,便被侧面袭来的煞气浪涛缠住,嫩藤瞬间被蚀得枯萎,他自己也被煞气拽得一个趔趄,冷冽的脸上露出一丝急色,“煞气防不胜防,稍有分神便会被趁虚而入!”
追风的千里神驹早已体力不支,瘫倒在地,他自己的驰风本源也耗竭大半,想凝风刃清煞,可指尖只拂过一缕微弱的风,连煞影都吹不散:“风势被煞气压制,根本无法传力探路,踏雪的影术也施展不开,我们连煞气的弱点都摸不到!”
踏雪本想以踏雪无痕穿梭探煞,可煞气漫布的区域,空间都被蚀得扭曲,她的影术刚施展开,残影便被煞气吞噬,月白罗裙被煞气蚀出数个破洞,指尖的踏月短匕也沾了黑气,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:“煞气扭曲空间,影术无法立足,根本探不清裂隙的情况,也找不到煞灵的弱点……”
啼晓的丹火本就因争鼎耗竭,此刻凝出的护罩薄如蝉翼,被煞气浪涛一冲便碎,破晓剑插在地上,赤红的剑光黯淡无光,他看着身边面色惨白的弟子,眼底满是自责:“丹火无法凝起,连疗伤的丹药都没了,弟子们被煞气侵体,我竟无能为力……”
纳福的猪纹本源主和稳,本就无攻伐之力,只能凝金光护心,此刻金光早已薄如纸片,他将身边的弟子护在怀里,看着四散受伤的掌门,圆滚滚的脸上满是焦急,却又无可奈何:“俺的光只能护心,挡不住煞灵的巨戟……要是有足够的食材,俺还能凝点本源,可现在啥都没有了……”
安澜的玉笛音波本是净化煞气的利器,可他的羊纹本源消耗得最甚,清润的笛音早已变得断断续续,淡绿的净化灵光刚飘出,便被煞气吞噬,他的嘴唇干裂出血,手指按在笛身上微微颤抖,却依旧不肯停下吹奏:“撑住……笛音能稳心神……莫让煞气蚀了本心……”可话音刚落,便觉丹田一阵空虚,笛音戛然而止,他身子一软,倒在鼎台边,手中的玉笛也滚落在黑气里。
十二掌门此刻皆身负重伤,本源耗竭,有人瘫倒在地,有人勉强撑着身子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,那道凝聚十二同心之力的七彩巨盾,早已裂痕遍布,灵光黯淡,在煞气浪涛的不断撞击下,随时可能彻底碎裂。
弟子们见掌门们接连受伤,皆红了眼眶,想冲上去帮忙,却被煞气挡在半路,几名胆大的弟子试图将受伤的守义扶回来,刚迈出几步,便被煞气侵体,指尖瞬间青黑,踉跄着后退,若不是身边同门及时拉回,险些被煞影吞噬。
阿算看着瘫倒在地的千机,又看着撞在石柱上的守义,捏着拳头咬着牙,想以机关术布阵,可袖中连一枚算珠都没有了;蛮牛想冲上去捡回拓山的铜斧,却被煞气浪涛逼退,重重摔在地上,胳膊磕出一大片淤青;清禾扶着晕倒的同门,想以羊崖的医道疗伤,可没有本源支撑,连最基础的疗伤术都施展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门的脸色越来越差。
煞灵见十二掌门已是强弩之末,发出一声得意的尖啸,再度挥动墨色巨戟,这一次,巨戟竟裹着漫天煞影,直直劈向同心盾的正中央——那是十二本源相融的核心,也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小心!”潜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,想调动本源护住核心,可丹田空空如也,连一丝灵光都凝不出来。
十二掌门皆面露绝望,他们想撑,想挡,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,本源耗竭,经脉受损,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,劈向那道即将碎裂的同心盾。
他们想起了初临无主原的意气风发,想起了争鼎时的针锋相对,想起了悔悟时的彼此道歉,想起了同心御煞时的并肩而立……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最后定格在生肖鼎的古篆铭文上——“相斗则损,共生则荣”。
是啊,相斗则损,独战难支。他们因私念相争,耗竭了十二生境的本源,如今面对煞气,单靠一人一派的力量,连抵挡都做不到,更别说净化煞气,闭合裂隙了。
巨戟即将劈中盾身的瞬间,生肖鼎突然发出一声嗡鸣,鼎身的十二道生肖纹路竟爆发出一阵微弱却坚定的灵光,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光罩,将十二掌门与弟子们护在其中,堪堪挡住了巨戟的一击。
可这道光罩也只是杯水车薪,被巨戟劈中后,瞬间裂开数道裂痕,灵光黯淡,眼看便要消散。煞灵见状,愈发暴戾,抬手便要再度劈下,想将这道最后的光罩彻底击碎,将生肖鼎与十二生境的众人尽数吞噬。
十二掌门瘫在地上,望着即将落下的巨戟,望着裂隙中翻涌的煞气,望着身边面色惨白的弟子,眼底满是绝望,却又带着一丝不甘。他们悔,悔当初的私念相争;他们恨,恨自己的独战难支;他们惜,惜十二生境的万里山河,惜身边并肩的同门弟子。
啸川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抬手抓住身边的虎头戟,嘶哑着声音嘶吼:“哪怕拼尽最后一丝残魂,也绝不让煞气伤鼎!”
他的话,像是一道火种,点燃了众人心底最后的倔强。拓山撑着身子去捡铜斧,千机摸索着散落的铜珠,潜龙凝起最后一缕水意,蟠影抽出新的青藤,追风扶着千里神驹,踏雪握紧踏月短匕,啼晓握住破晓剑,守义撑着石柱慢慢站起,纳福凝起最后一丝金光,安澜伸手去够滚落在地的玉笛……
他们虽身负重伤,虽本源耗竭,却依旧想撑着最后一口气,护鼎,护生境,护身边的人。
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,单靠一人的残力,终究是独战难支。今日之局,唯有真正的十二同心,唯有将十二生境的本源彻底相融,借鼎合之力,方能与煞气一战,方能为十二生境争得一线生机。
煞灵的巨戟再度落下,生肖鼎的光罩摇摇欲坠,无主原的天地被黑气笼罩,十二生境的生机,已悬于一线。
而此刻,瘫在地上的十二掌门,彼此相望,眼底的绝望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决绝的坚定——他们要融十二本源,借鼎合乾坤,哪怕燃尽自身,也要与煞气死战到底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