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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趣偿前债,一笑泯恩(1 / 1)

鼎前盟立,一诺千钧,共生碑旁的十二色灵光依旧流转,暖金盟令嵌于玉台,映得无主原的天地满是祥和。十二掌门卸了立盟时的肃穆,眉眼间皆染着轻松,往日争鼎时的针锋相对、赶路途中的乌龙纠葛,此刻都成了嘴边笑谈,众人竟不约而同记起那些未了结的“小债”,索性借着鼎合的暖意,一一偿清,让前尘的小纠葛,都化作共生的甜滋味。

最先提起来的,是千机与拓山的“机关债”。那日无主原初战,千机布下连环机关想困拓山,反倒算错步数,自己踩中机关滑了脚,结结实实摔进拓山怀里,还把拓山刚换的粗麻布衣蹭上了机关墨汁,拓山当时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又碍于千机瘦小没好发作。此刻千机捏着新串的算珠,从袖中摸出一方磨得光亮的兽皮帕子,又递上一罐鼠谷特制的去污灵膏,腆着脸凑到拓山面前:“拓山兄,昔日蹭脏你的衣裳,还摔了你个趔趄,这帕子是鼠谷千年寒鼠皮做的,擦汗耐磨,灵膏能去一切污渍,你且收下,算我赔罪。”

拓山接过帕子往脸上一抹,粗粝的皮肤蹭着兽皮竟格外柔软,当即哈哈大笑,把灵膏塞到腰间,抬手拍了拍千机的肩膀,力道比往日轻了数倍:“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记着!俺那粗布衣本就糙,墨汁洗不掉正好当记号!不过你这寒鼠皮帕子倒是好东西,往后俺撑阵基时,就用它擦汗!”说着又从背篓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牛宗灵玉,塞给千机,“俺也不占你便宜,这灵玉温养经脉,你经脉受损,带着正好,往后你定阵眼,俺替你守着左右,看哪个邪祟敢碰你半分!”千机捏着温凉的灵玉,绿豆眼弯成了月牙,算珠轻响,似是在算这桩“买卖”格外划算。

这边刚了,那边啼晓便揪着灵透的后领,算起来偷玉梳的“偷盗债”。赶路途中,灵透见啼晓的玉梳是暖玉所制,还雕着丹枫纹,一时手痒便顺走了,害得啼晓三天没梳冠羽,合阵时还因冠羽不顺心差点闹脾气,这事啼晓记了许久,如今总算有机会算账。啼晓捏着自己的玉梳,指尖丹火微闪,瞪着灵透:“你这泼猴,往日偷我丹药也就罢了,还敢偷我本命玉梳,害得我冠羽乱了数日,今日若不赔罪,我便用丹火燎了你这猴毛!”

灵透被揪着后领,也不挣扎,嬉皮笑脸地从金箍棒里摸出一个锦盒,递到啼晓面前:“啼晓兄莫气!这锦盒里是俺猴峰的千年灵桃木梳,比你那暖玉梳更养冠羽,梳一次能让翎羽亮三日,还有这罐灵桃膏,抹在冠羽上,劲风都吹不乱!这总够赔罪了吧?”啼晓打开锦盒,果然见一柄桃木梳雕工精巧,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桃香,灵桃膏更是莹润香甜,当即脸色稍缓,把玉梳塞回袖中,接过锦盒,却还是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,下次再敢偷东西,我便让丹火绕着猴峰烧三圈!”灵透忙作揖求饶,转身却偷偷顺走了啼晓袖角的一颗丹实,惹得啼晓追着他绕鼎跑了半圈,最后还是安澜的笛音劝住了两人,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蟠影这边,正红着脸给守义赔“缠藤债”。那日途中偶遇,守义的黄犬跟在身后,蟠影天生怕狗,慌不择路竟撞在树上,还失手让青藤缠了守义的腿,害得守义摔了个狗啃泥,连狼牙棒都磕出了个小坑。今日蟠影早有准备,指尖凝出两株青藤灵草,又递上一个青藤匣,匣子里是她亲手磨的守御膏,能让兵器更坚韧,还能护持肉身不受煞气侵蚀。“守义寨主,昔日因怕狗误缠了你,还磕坏了你的兵器,这青藤灵草温养心神,守御膏补你兵器,望你莫怪。”

守义见蟠影耳根通红,还特意为自己磨了药膏,当即咧着嘴笑,接过灵草和青藤匣,把狼牙棒递到蟠影面前,指着上面的小坑:“这点小坑算啥!俺这狼牙棒跟着俺多年,多道印记才威风!这青藤灵草俺收下,往后俺的黄犬都拴着,巨犬虚影也离你三丈远,若有邪祟敢欺你,俺的狼牙棒第一个劈上去!”说着还把自己的护身兽牙坠解下来,塞给蟠影,“这兽牙坠驱邪避犬,你带着,往后再不怕狗了。”蟠影捏着温热的兽牙坠,指尖青藤轻颤,竟绕着兽牙坠凝出了一朵淡紫小花,惹得众人连连称赞。

追风与踏雪,则算起来绕鼎追逐的“冲撞债”。那日初战,两人比斗速度,一个策马驰风,一个踏雪无痕,最后竟双双撞在生肖鼎上,追风的千里神驹撞掉了鼎边一块小石,踏雪的踏月短匕也磕出了缺口,两人当时还互相埋怨,谁也不肯让谁。今日追风牵着千里神驹,手里捧着一个马坡特制的玉鞍,鞍上绣着兔涧的灵草花纹,递到踏雪面前:“踏雪师妹,那日撞鼎,俺的马惊了撞掉了鼎石,还磕坏了你的短匕,这玉鞍轻韧防滑,你踏雪时垫在脚下,能让身法更轻灵,还有这瓶风纹淬刃膏,能补你短匕的缺口,还能让刃身更锋利。”

踏雪接过玉鞍,指尖抚过精致的灵草花纹,眼底漾起笑意,从袖中摸出一对兔涧的灵玉护腕,护腕上刻着马纹,递到追风手中:“追风师兄,那日我也有错,不该追着你绕鼎跑,这灵玉护腕温养手腕,你引风时戴着,能让风丝更顺,还能防煞气侵蚀。”说着又抬手,月白灵光凝于追风的千里神驹头顶,为马驹温养经脉,“你的马也受了惊,我为它温养一番,往后它驰风时,定能更快更稳。”千里神驹似是通人性,蹭了蹭踏雪的手背,惹得追风笑叹:“还是你这踏雪无痕的本事,连马都喜欢你。”

这边的“债”刚算了几桩,纳福便凑了过来,举着食盒算起来“食盒债”。那日赶路,追风的千里神驹惊了,撞翻了纳福的食盒,里面的桂花糕、绿豆糕撒了一地,纳福当时心疼得直跺脚,追着追风的马跑了二里地。今日纳福也不跟追风算账,反倒把食盒递到众人面前,笑着道:“俺今日不算账,只请大家吃点心!那日食盒翻了,大家都没尝到俺的手艺,今日俺备了十二生境的特色点心,鼠谷的松子糕、牛宗的灵米糕、虎岭的兽肉酥、龙渊的莲子糕……大家都尝尝,往后俺猪坞的灶台,永远为十二生境敞开,谁想吃点心,只管去猪坞,俺管够!”

众人接过点心,甜的、咸的、酥的、糯的,滋味各异,却都裹着淡淡的灵气,入口生津。啸川捏着一块兽肉酥,嚼得满口留香,从袖中摸出一个虎岭的雷纹佩,递到纳福面前:“纳福兄,往日俺总嫌你吃得多误事,今日才知,你的点心最能稳心神,这雷纹佩驱邪护身,你带着,往后御煞时,俺的惊雷替你挡着,让你安心吃点心。”纳福接过雷纹佩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当即塞给啸川一块桂花糕:“啸川兄仗义!这桂花糕配烈酒,绝了!”

安澜与蟠影、踏雪凑在一起,算的是“疗愈债”。往日争鼎时,各门派弟子皆有损伤,安澜的羊崖弟子虽暗中为众人疗伤,却因各门派对峙,不敢太过明目张胆,今日安澜从袖中摸出十二瓶清润丹,分予各掌门,柔声道:“往日生境相争,我虽有心疗愈,却碍于局势,未能尽全功,这清润丹乃羊崖秘制,温养本源,修复经脉,各掌门与弟子们皆可服用,也算我为往日的疏忽赔罪。”

蟠影与踏雪当即回礼,蟠影递上十二包蛇窟的灵草包,能泡茶能入药,滋养身心;踏雪则摸出十二瓶兔涧的灵露,能解燥润喉,还能凝实灵光。三人相视一笑,玉笛轻吹,青藤轻绕,月白灵光流转,竟在鼎旁凝出了一道清润的光罩,护着周边的弟子们,暖意漫溢。

最后,潜龙作为龙渊之主,也笑着提起了“规矩债”。往日他总守着“争鼎需守规矩”的理,却因太过刻板,没少拦着众人,甚至与啸川因雷水相斗,引发灵气乱流,今日潜龙从袖中摸出十二枚龙渊水玉珏,玉珏上刻着各自生境的图腾,分予众人:“往日我太过执着于规矩,反倒忘了生境共生的根本,这龙渊水玉珏借水脉灵气,能与共生碑相连,一境有难,其余生境皆能感知,也算我为往日的刻板赔罪。”

众人接过水玉珏,温凉的玉意漫入经脉,还能清晰感受到共生碑的灵气流转,十二生境的本源似是通过玉珏连在了一起。啸川捏着刻着虎纹的玉珏,紫金雷芒微闪,与玉珏的水意相融,笑道:“潜龙兄,往日我总嫌你墨守成规,今日才知,你的规矩,原是为了护生境,往后我的惊雷,与你的水意相融,雷水相济,护十二生境无虞。”

一桩桩乌龙前债,在欢声笑语中一一偿清,没有针锋相对,没有斤斤计较,只有彼此的包容与谦让,只有同心共生的温暖。那些往日的小纠葛、小矛盾,都化作了今日的笑谈,化作了十二生境之间,最鲜活、最温暖的羁绊。

十二掌门围坐在共生碑旁,吃着纳福的点心,喝着鼠谷的灵泉酒,聊着御煞时的趣事,说着各生境的变化,鼎旁的弟子们也各自聚在一起,鼠谷的小弟子教牛宗的小弟子拨算珠,虎岭的小弟子教龙渊的小弟子练雷拳,猴峰的小弟子带着兔涧的小弟子摘灵草,欢声笑语绕着鼎身,久久不散。

风过无主原,携着点心的甜香,美酒的醇香,草木的清香,拂过共生碑,拂过十二掌门的笑脸,拂过弟子们的欢颜。鼎顶的“共生”金光愈发温润,盟令牌的十二色灵光流转不息,十二生境的灵气,在风里相融相汇,九野的天地,满是烟火人间的温柔。

啼晓理着齐整的冠羽,灵透啃着灵桃,拓山嚼着松子糕,千机拨着算珠,纳福往众人碗里添着点心,安澜的笛音轻轻绕鼎,追风与踏雪聊着驰风踏雪的技巧,蟠影捏着兽牙坠,守义摸着青藤摆件,潜龙望着九野的方向,眼底满是希冀。

往日的恩恩怨怨,皆在这一笑之间烟消云散;昔日的针锋相对,都化作了今日的并肩相守。十二生境,因鼎而争,亦因鼎而合,那些乌龙的前债,不过是共生路上的小小插曲,让这份同心,更显珍贵,让这份共生,更有滋味。

趣偿前债,一笑泯恩;十二同心,岁岁相依。

从此,无主原的风,只吹共生的暖;九野的天地,只盛安澜的景,生肖鼎守着十二生境的羁绊,守着这片烟火人间,让同心共生的情谊,在岁月里,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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