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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桑花为记,一案牵动吴越半壁山(1 / 2)

林缚指尖抚过玉佩边缘的缺口,忽然想起去年钱弘俶送来的密函……

闽国与吴越边境近年屡有异动,有密探报称,闽王暗中遣人携带特制信物,联络吴越境内的不稳势力,那信物上便刻着类似的桑花纹样,只是更为繁复精巧。

“这玉佩……”林缚声音沉了几分,将玉佩翻过来,背面果然有个极小的“闽”字,被桑花瓣巧妙遮掩,“怕是不止私通那么简单。”

赵匡胤凑过来看了片刻,忽然想起截获的密信末尾有个模糊的花押,与这桑花轮廓隐隐相合:“莫非刀疤脸背后,还有更大的牵扯?”
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,不是兵卒的急驰,倒像是贵胄出行的仪仗。

徐耕从桑田那头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林先生,赵将军,来了伙贵人,说是从杭州来的,一上岸就绑了高勋,这会儿正往县衙闯呢!”

林缚与赵匡胤对视一眼,皆是心头一凛。高勋是本地豪族的头目,与营田司往来密切,此刻被绑,显然来者不善。

两人快步往县衙赶,远远便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两顶轿子,轿旁随从个个神色倨傲,正指挥人将县衙大门撞开,其中一个锦袍男子踹翻了拦路的胥吏,声音张扬:“本公子倒要看看,这宁海县衙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
“是钱王?”赵匡胤低声道,那锦袍男子身形与钱弘俶颇为相似,只是眉宇间的跋扈劲儿,倒比传闻中凌厉得多。

林缚却注意到轿旁立着的女子,虽作侍女装扮,眼神却透着股沉静的锐劲,方才踹翻沈从约的那一脚,利落得不像寻常女子——分明是孙太真的身手。

两人未敢声张,只混在围观百姓中往里看。

锦袍男子也就是假扮贵胄的钱弘俶,正命人翻查库房,孙太真则带着人堵住刑狱,不多时便将被囚的沈寅扶了出来。

沈寅虽衣衫褴褛,说起营田司的猫腻却条理分明,从“先征后量”的虚数强征,到大斗收粮的盘剥,听得围观百姓阵阵哗然。

“杜皓的内弟?”林缚听到“营田使杜皓”四字,心头猛地一沉。杜皓是胡进思的亲信,而胡进思在杭州朝堂势力盘根错节,这营田司的勾当,怕是早已浸透了吴越的根基。

赵匡胤攥紧了佩剑:“难怪刀疤脸敢囤积铁器,原来是有内应。这玉佩,怕是杜皓与闽国勾连的证物。”

正说着,钱弘俶翻出的贷契被扔在地上,百姓们哄抢着查看,不少人认出自家被强夺的田契,哭声与骂声混在一起。

林缚忽然瞥见一份贷契的落款处,盖着个模糊的印章,与那玉佩上的桑花纹样隐隐呼应。

“赵兄,”林缚低声道,“这水比咱们想的还深。刀疤脸的异动,怕是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赵匡胤点头,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面色慌张的身影,是平日里与高勋往来密切的本地乡绅,此刻正想偷偷溜走。

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路口,对林缚递了个眼色:“先把这些虾兵蟹将按住,等‘贵人’审出根由,咱们再递上这玉佩。”

县衙内,钱弘俶看着堆积如山的贷契,脸色铁青。

孙太真将沈从约拖到他面前,沈从约此刻哪还有半分倨傲,抖着嗓子喊:“是杜使君让做的!小的只是奉命行事!”

林缚与赵匡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
这宁海的桑田之祸,原来早已与朝堂的暗流缠在了一起,就像那些深埋地下的桑根,牵一发,便要动全身。

而那半块桑花玉佩,此刻在林缚掌心,竟沉甸甸的,像攥着一块即将引爆的火石。

水丘昭券带着亲兵闯入营田司时,杜皓正对着账簿冷笑。

案上堆着的纳粮执契墨迹未干,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官印,却在“实收”一栏用小字标注着远超百姓实际缴纳的数目。

“杜使君倒是清闲。”水丘昭券将腰牌拍在案上,亲兵已将四周衙役控制住,“这些契书,怕是要请你去杭州一趟,给王爷们讲讲清楚。”

杜皓猛地起身,掀翻了账簿:“水丘昭券,你敢动我?胡将军不会放过你!”

“胡将军?”水丘昭券捡起一张执契,对着日光晃了晃,“等他看到这些,怕是先保不住自己。”

他示意亲兵搜查,从内室暗格里翻出的,不仅有与闽国往来的密信,还有一叠田契,竟是宁海百姓被强夺的产业,上面赫然有杜皓的私印。

消息传回宁海县衙时,钱弘俶正对着沈寅递上的流民名册发愁。

册子里密密麻麻记着失地农户的姓名,每一笔都浸着血泪。

“补偿?”沈寅咳了两声,狱中寒气蚀骨,他声音仍清亮,“营田司的粮仓早就空了,被杜皓换成金银,要么送了杭州,要么换了闽国的铁器。

如今百姓要粮没粮,要田没田,就算斩了杜皓,肚子还是填不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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