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银霜草精华残留的痕迹。
效果……比预想的还要好。
他重新拿起瓷瓶。
里面还有两滴。
一滴，留给自己。
另一滴……
蒋龙想起那个眼神干净的少女。
林婉儿。
她提醒他要小心刘执事和王霸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善意是稀缺品。但正因为稀缺，才显得珍贵。蒋龙活了亿万年，见过太多背叛、算计、贪婪。但同样，他也记得那些在战场上，愿意把后背交给彼此的战友。
善意，值得回报。
蒋龙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月光洒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深潭，看不出情绪。但嘴角，有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片洗净的树叶。
这是白天在后山摘的，叶片宽大，脉络清晰。他用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将一滴银霜草精华滴在树叶中央。液体没有渗透，而是像一颗银色的珍珠，在叶面上滚动。
蒋龙将树叶对折，再对折。
包好。
放进怀里。
然后，他回到床铺，重新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继续运转天兵锻体诀。
这一次，修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。肉身强化后，对灵气的吸收效率提升，真气在经脉中流动得更顺畅。他能感觉到，距离锻体二层，只差一个契机。
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。
东方天际，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天亮了。
***
清晨的雾气，像一层薄纱，笼罩着后山。
寒泉边，水声潺潺。
蒋龙挑着空桶，沿着熟悉的小路走来。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处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经过一夜的修炼和银霜草精华的滋养，他的气息越发沉凝，像一块经过打磨的石头，厚重而内敛。
他没有直接去打水。
而是走到那块青石旁。
林婉儿常坐的那块。
青石表面光滑，被晨露打湿，泛着水光。石缝里长着几株青苔，绿意盎然。蒋龙蹲下身，从怀里取出那个树叶包，轻轻放在青石中央。
然后，他站起身。
没有停留。
转身，走向寒泉。
打水的声音响起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一桶，两桶。
蒋龙的动作很稳，没有一丝多余。他将两桶寒泉挑在肩上，扁担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。然后，他沿着来路返回。
经过青石时，他看了一眼。
树叶包还在那里。
静静地。
像一颗等待被发现的心。
蒋龙收回目光，继续向前走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雾气中。
***
半个时辰后。
林婉儿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外门弟子服，头发简单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里带着疲惫。
昨晚的修炼，又遇到了瓶颈。
水系功法“寒泉诀”，她已经卡在第三层巅峰三个月了。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第四层，可就是迈不过去。每次运转功法，真气在某个经脉节点就会滞涩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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