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位于外门区域的核心位置,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瓦建筑。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张牙舞爪,威风凛凛。此刻正是上午,阳光正好,照在门楣上那块“执事堂”的匾额上,金光闪闪。
报名处设在堂内左侧。
一张长桌。
一个中年执事坐在桌后,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名册。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一叠空白的报名表。
堂内很安静。
只有翻页的沙沙声。
蒋龙走进来时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。
中年执事抬起头。
看到蒋龙身上那身杂役衣服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杂役不得入内。”他冷冷地说,“出去。”
蒋龙没动。
“报名。”他说。
声音平静。
中年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扯了扯:“报名?报什么名?”
“外门小比。”
四个字。
清晰,平静。
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中年执事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蒋龙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还有一丝……看傻子般的怜悯。
“你……知道外门小比是什么吗?”中年执事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来?”中年执事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是杂役!没有灵根!连真气都练不出来!上擂台?你是想找死吗?”
蒋龙没回答。
只是走到桌前。
拿起笔。
蘸墨。
在空白的报名表上,写下两个字。
蒋龙。
字迹很工整。
甚至可以说,很好看。
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感。
像剑。
中年执事看着那两个字,又抬头看看蒋龙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摇了摇头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。
蒋龙放下笔。
转身。
离开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半盏茶的时间。
干脆利落。
……
王霸带着人追到执事堂外时,正好看见蒋龙从里面走出来。
两人在门口相遇。
王霸喘着气,盯着蒋龙:“你……你真报名了?”
蒋龙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径直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向杂役区的方向。
王霸站在原地,看着蒋龙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,到不解,最后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狂喜。
“哈哈哈!他真报了!他真报了!”
王霸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执事堂外回荡。
引得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。
“王师兄,怎么了?”有人问。
“怎么了?天大的笑话!”王霸指着蒋龙远去的背影,声音里充满了快意,“那个杂役,蒋龙!他刚才进去报名外门小比了!哈哈哈!一个没灵根的废物,也敢上擂台?三个月后,老子要当着全宗的面,把他打成一条死狗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迅速传开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杂役蒋龙,真去报名了!”
“哪个蒋龙?”
“就是三天前在广场上答应王霸挑战的那个!”
“他疯了?”
“肯定是疯了!”
“一个杂役,报名外门小比?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“听说执事堂的李执事看他像看傻子一样。”
“废话,换我我也看傻子。”
“唉,可惜了,虽然是个杂役,但至少有点胆子……”
“胆子?那叫蠢!”
议论声在外门各处响起。
像一场瘟疫。
迅速蔓延。
……
外门弟子居所区。
一座独立的小院里。
林婉儿正在练剑。
寒泉诀运转,剑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。剑光闪烁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轨迹。她的动作很专注,呼吸平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婉儿师姐!婉儿师姐!”
一个外门女弟子急匆匆地跑进院子。
林婉儿收剑。
转身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女弟子喘着气,“那个蒋龙!他……他去执事堂报名外门小比了!”
林婉儿的手,微微一颤。
剑尖垂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真的!现在整个外门都传遍了!”女弟子急切地说,“王霸带着人在杂役区堵他,逼他跪下认怂,结果他一声不吭,直接去执事堂报了名!现在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,是去送死的!”
林婉儿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担忧。
三天前,广场上那一幕,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蒋龙那平静的眼神。
那干脆的答应。
还有那句“三个月后,擂台上见”。
当时,她以为那只是缓兵之计。
或者……是某种她看不懂的底气。
可现在。
他真的报名了。
一个杂役。
没有灵根。
三个月后,要上擂台,面对炼气三层的王霸,还有可能来自刘执事的“帮助”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