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盯着蒋龙，眼睛里的红光充满了贪婪和凶残。尖锐的前爪刨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吱——！”
一声格外尖锐的嘶鸣响起。
仿佛得到了命令，最前方的十几只黑齿鼠，后腿猛地蹬地，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影子，张开布满利齿的嘴，朝着蒋龙扑咬而来！
速度快如闪电！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涧内的寂静！
蒋龙站在原地，没有后退。
在第一批黑齿鼠扑到面前的刹那，他动了。
侧身，让过最前面一只黑齿鼠的扑咬，右手并指如刀，精准地切在它的脖颈处。
“咔嚓。”
轻微的骨裂声。
那只黑齿鼠连惨叫都没发出，便软倒在地。
与此同时，蒋龙左腿抬起，一记迅疾的侧踢，正中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黑齿鼠腹部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那只黑齿鼠如同被重锤击中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滑落下来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丝毫多余。
但更多的黑齿鼠已经扑了上来。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尖牙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腥风扑面，吱吱的嘶鸣声连成一片，令人头皮发麻。
蒋龙的身影在鼠群中穿梭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，但每一次移动，每一次出手，都恰到好处。侧身、滑步、格挡、反击……简单的动作，在他手中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。
掌刀切过，黑齿鼠颈骨折断。
肘击撞出，黑齿鼠肋骨塌陷。
膝顶、脚踹、指戳……每一次攻击，都精准地落在黑齿鼠的要害——眼睛、咽喉、心脏、脊柱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，没有绚烂的灵力光芒。只有最原始、最直接的肉体力量，配合着亿万年战斗经验淬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。
“咔嚓！”“噗！”“砰！”
骨裂声、血肉撞击声、尸体倒地声，在黑风涧内不断响起。
蒋龙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，在鼠群中稳步推进。所过之处，黑齿鼠纷纷倒地。鲜血溅在岩壁和地面上，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，混合着原本的腥臊气，令人作呕。
但黑齿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
杀死十几只，立刻又有几十只从黑暗的角落涌出。它们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，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，攻势更加凶猛，完全不顾伤亡。
一只黑齿鼠从头顶的岩缝中扑下，直取蒋龙天灵盖。
蒋龙头也不抬，右手向上一抓，精准地捏住了它的脖子，五指发力。
“咔嚓。”
随手扔到一边。
另一只从脚下淤泥中钻出，咬向他的脚踝。
蒋龙脚腕一拧，踩下。
“噗嗤。”
脑浆迸裂。
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。
蒋龙脚下，已经倒下了超过三十只黑齿鼠的尸体。鲜血染红了一片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连续高强度的出手，对锻体二层的肉身来说，是不小的负担。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传来酸胀感。
但蒋龙的眼神，依旧平静如深潭。
他能感觉到，在战斗的压力下，体内气血奔流的速度更快了。那层松动的壁垒，正在被持续冲击。每一次发力，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舒张，都让那裂纹扩大一分。
还差一点。
“吱吱吱——！！！”
就在这时，涧道深处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！
这声音比普通黑齿鼠的叫声更加尖锐、更加暴戾，带着一种王者的威压。
原本疯狂进攻的鼠群，动作齐齐一滞。
然后，它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，让出一条通道。
黑暗中，两点猩红如灯笼般的光芒亮起。伴随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，一个庞大的身影，从涧道深处缓缓走出。
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黑齿鼠！
它的毛皮不是灰黑色，而是深沉的墨黑，油光发亮。外露的牙齿不再是普通的白色，而是泛着金属般的暗红光泽，如同染血。四肢粗壮，爪子如同匕首，深深抠进地面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——猩红如血，充满了暴虐和贪婪的智慧光芒。
一阶下品妖兽中的王者——黑齿鼠王！
它盯着蒋龙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噜声。腥臭的涎水从嘴角滴落，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周围的普通黑齿鼠伏低身体，发出臣服的呜咽声。
鼠王的目光，落在蒋龙脚下那一片同类的尸体上。
“吱——！！！”
它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！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，然后四肢蹬地，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，带着恐怖的威势，朝着蒋龙冲撞而来！
地面震动！碎石飞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