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气。”蒋龙只说了两个字，显然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。
王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自然：“小友谦虚了。能击杀鼠王，岂是运气二字可以概括？想必小友定有过人之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小友此次完成任务，贡献点和灵石报酬只是其一。以杂役身份完成外门妖兽任务，此事罕见，我已上报。或许……不久之后，会有管事大人亲自过问。小友前途无量啊。”
他这话，既是示好，暗示蒋龙可能引起高层关注，获得更好机会；也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和打探——你到底有什么依仗？
蒋龙听出了其中的意味，但他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有劳执事。”
依旧没有多余的话。
王执事心中惊疑更甚。面对可能的高层关注，这少年竟然如此平静？要么是心性沉稳远超同龄，要么……就是有所依仗，根本不在意？
他越发觉得，这蒋龙身上迷雾重重。
“小友辛苦，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王执事最终笑着说道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蒋龙背起重新捆扎好的包裹——现在里面主要是剩下的生鼠王肉和那包肉干，依旧沉甸甸的——对着王执事微微颔首，转身，走出了任务堂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，任务堂内压抑的气氛才骤然一松。
“呼……”周姓弟子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看向台面上那对狰狞的牙齿，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王执事，这……”他看向王执事。
王执事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。他走到柜台边，拿起那对鼠王牙齿，仔细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。
“一击毙命。”他喃喃道，手指拂过牙齿上某处细微的裂痕，“脑髓贯穿。好精准，好霸道的力量。”
他又看了看那捆鼠尾。断口整齐，显然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。
“收拾一下，把任务凭证归档。”王执事对周姓弟子吩咐道，然后转身走向内堂，脚步匆匆。
他需要立刻将蒋龙已经完成任务、并且疑似轻松击杀鼠王的消息，再次上报给李管事。
这个蒋龙，比他预想的，还要不简单。
消息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，以任务堂为中心，迅速向着外门扩散开去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杂役蒋龙，真的完成了黑风涧的任务！”
“怎么可能？那可是妖兽任务！”
“千真万确！鼠王牙齿和五十鼠尾，已经交到任务堂了！”
“独自一人？一天不到？他……他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怪物……真是个怪物……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，刘执事那边……”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
各种议论、猜测、震惊、忌惮，在暮色中的青云宗外门悄然蔓延。
而此刻，蒋龙已经回到了杂役区自己的小屋。
关上门，隔绝了外界。
他将包裹放下，取出那包妖兽肉干，拆开油纸。肉干呈暗红色，纹理分明，散发着经过处理的、更加醇厚的肉香和淡淡的灵气。
他拿起一块，放入口中咀嚼。肉干很有嚼劲，咸香中带着一丝甘甜，入腹后化为温和的气流，补充着白日消耗的体力，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。
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锻体三层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肉身这个“容器”变强了，接下来，就是继续积累，继续突破，同时，也要开始为这具身体，打下更坚实的、超越此界寻常锻体境的根基。
关于如何淬炼这具凡胎，他脑海中，那些源自无尽岁月和至高见识的碎片，正在缓慢复苏、组合。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青云宗，却注定有许多人，今夜难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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