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极力想维持住脸上和声音的平静，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这些事，有些是公开的，如雪月剑仙之名；有些是半公开的，如师承李长生；有些则是极为隐秘的，如在天启城那五年的确切经历和原因。
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却如同亲历者一般，将她这半生重要轨迹，说得分毫不差！
他到底是谁？真的只是一个算命先生？李寒衣心中波澜起伏，最初的轻视和怀疑早已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于未知力量的隐约佩服。
最终，她轻轻吸了一口气，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虽然依旧努力保持着平稳，但细心之人却能听出其中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“你……说得都对。”
她承认了！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更热烈的议论。
李寒衣无视了那些声音，继续道。
“我此行前来，本非为了听你复述这些过往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复杂。
“我见你……样貌年轻，摊上言辞又如此……特别，一时兴起，才想试试。没曾想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她本没抱任何希望，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试探的心思，却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，便将她前半生最重要的秘密和成就和盘托出，字字精准，宛如亲见。
这让她如何能平静？让她如何还能将眼前之人，仅仅当作一个普通的、可能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？
李寒衣的心绪有些乱了。
她原本清晰的计划和目的，此刻被顾白这通“天机揭秘”搅得有些模糊。
她犹豫着，不知是否该就此打住，付了卦金离开，还是……继续问下去？毕竟，对方似乎真的能窥见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。
而自己心中那份临行前莫名的不安，是否也能在此得到解答？
就在她内心纠结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时，顾白却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、甚至带着几分预知般的笑意。
他没有给李寒衣更多思考的时间，直接抛出了下一个问题，而这个问题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瞬间在李寒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