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那面具下，是怎样一副容颜……”
这些议论，尤其是最后那些关于她容貌的轻浮调侃，如同细针般刺入李寒衣耳中。
尽管隔着面具，无人能见，但她仍感到脸颊和耳根瞬间滚烫起来，一股强烈的羞愤和尴尬席卷全身。
她行走江湖，一向以面具遮掩，以实力震慑，何曾有过如此刻这般，不仅身世被揭，连性别、声音乃至隐秘计划都被当众剖白的狼狈时刻？
她心中慌乱，更多的却是对顾白那深不可测的“测算”能力的惊惧。此人……此人到底什么来头？！
顾白看着显然已经心神大震的李寒衣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，带着一种知晓一切的从容，甚至隐隐有一丝得意。
他当然知道，这一切不过是基于他对“剧情”的了解罢了，但在李寒衣和旁人看来，这无疑是通天彻地之能的体现。
他没有理会李寒衣那充满惊疑的诘问，仿佛她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他话锋一转，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、仿佛悲天悯人般的惋惜。
他看着李寒衣，缓缓摇头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。
“李城主，你此行问剑青城，心中所求，可是那青城派汇聚百年气运与武运的绝世之才？那位年纪轻轻，便身负大龙象力，剑术通玄，却常年隐居青城山未曾下山的年轻人？”
李寒衣又是一震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正是她所知的信息，也正是她心向往之、定要一战的目标。
顾白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城主闯荡江湖多年，四处问剑，从雪月城到天启城，乃至无双城，高手几乎挑战殆尽。连那无双城未来的城主宋燕回，也曾败于城主剑下。城主剑心纯粹，求胜之心亦可理解。然而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变得异常锐利，直视着李寒衣，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。
“然而，在下观城主命理气运，此次青城之行，恐怕难以如愿。非但难以如愿，甚至会……”
顾白一字一顿，清晰地说道。
“惨败。”
“惨败”二字，如同两道惊雷，劈在李寒衣心头，也震得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。
李寒衣先是微微一怔，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给出如此直接而负面的断言。
随即，一股强烈的、混杂着不悦、不服乃至被冒犯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她性子清冷孤高，心智也远比同龄人成熟坚韧，但说到底，此刻的她，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，正是心高气傲、坚信手中之剑可破万法的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