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顾白提着他那套简单的算命家当——一张可折叠的小木桌,一个装着签筒符纸的旧木箱,还有两张小板凳,不紧不慢地从客栈里走了出来。
和昨日相比,今日的顾白,在众人眼中,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白衣,依旧面容年轻俊秀,但整个人的气质,却仿佛脱胎换骨。
他的步履看似寻常,却异常沉稳轻盈,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丈量过一般,毫无虚浮之感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竟似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微光,并非实质,而是一种气韵上的圆融与内敛。
尤其当他抬眼淡淡扫过围拢的人群时,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深邃的星光一闪而逝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平静,再无昨日那种刻意伪装的高深,反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……底气。
“咦?你们感觉到了吗?顾先生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?”
“何止不一样!这……这气度,这步伐!昨天他还像个文弱书生,今天怎么……怎么看着像个深藏不露的高手?”
“没错!就是这种感觉!这种内敛深沉的气息,我以前只在……只在灵鹫宫附近远远感受过类似威压的长老身上感觉到过!虽然顾先生这个似乎更平和,但那种本质上的‘强’,错不了!”
“难道他昨天是扮猪吃老虎?还是说……他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奇遇?”
“一夜之间,判若两人啊!这算命,还能把自己算成高手不成?”
众人低声议论,惊疑不定。
他们哪里知道,顾白昨夜吸收的那百年精纯功力,乃是系统直接灌顶,毫无驳杂,瞬间将他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,推到了内力修为的顶尖层次。
放眼整个综武世界,无论是离阳王朝那些深宫中隐藏的老怪物,还是北离雪月城、无双城等地的城主长老,能拥有如此雄厚精纯、直达百年量级内力的人,也是凤毛麟角。
即便是惊才绝艳如李寒衣,如今的内力修为距离百年也还有一段距离。
这种由内而外的根本性改变,是无法完全掩饰的。精气神的饱满,步履的沉稳,眼神的深邃,都是最直观的体现。
若非顾白初得力量,尚在适应,又刻意收敛,否则那百年功力自然散发出的威压,足以让这些围观的普通江湖客感到呼吸困难。
顾白对周围的议论和探究目光恍若未闻。
他神色平静地走到老位置,在半月客栈的屋檐阴影下,熟练地支起小桌,摆好板凳,又将那两条写着“能知过去未来”、“不准不要钱”的醒目布幅挂好。
然后,他拂了拂衣襟,安然坐下,如同一位耐心垂钓的渔翁,静静等待着愿者上钩。
与那些四处流窜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、全靠吆喝和故弄玄虚招揽生意的江湖术士不同,顾白似乎认准了这个地方,一连半个月雷打不动地在此摆摊,既无惶恐逃离之意,也无焦躁招揽之举。
这份迥异常理的“定力”,在昨天那场风波之后,更显得神秘莫测,也让更多人心生好奇。
当然,顾白心里清楚,按照系统的规则,他只有为那些在“剧情”中有名有姓、命运轨迹清晰的武侠人物进行测算,并获得对方支付的“卦金”,才能折算成积分进行抽奖。
至于普通百姓,一来他根本不了解他们的过去未来,强行去算纯属瞎蒙,二来即便蒙对,系统也不会承认这种“业务”,没有积分奖励。
这才是他过去半个月一直看似“高冷”、婉拒了许多普通问卦者的根本原因,也是他生意惨淡的另一个重要因素。
如今他身负百年功力与飞仙剑术,底气更足,自然更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普通卜算上。
他刚刚坐定,气息沉静下来,正准备闭目养神,细细体悟脑海中那玄奥无比的飞仙剑术要诀时——
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摊前略显嘈杂的议论声。
只见一辆装饰并不华丽、但用料扎实、透着一种沉稳气度的青篷马车,缓缓驶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,停在了算命摊前不远处的街面上。
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,毛色光亮,显然喂养得极好。驾车的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人,约莫二十出头年纪。
穿着一身褐色短打,腰间悬着一柄厚背刀,浓眉大眼,鼻直口方,眉宇间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急躁和火气,像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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