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在理,我看顾先生还是保守了!你们可知道,蒙古军帐之中,据说还有来自西域魔门的绝世高手!
那些魔头行事诡秘,武功邪门,防不胜防!”
“是啊,襄阳城……郭大侠夫妇守了这么多年,大宋朝廷和整个江湖,其实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。可若真如顾先生所言,蒙古人下定了决心,调集如此规模的力量……郭大侠纵有通天之能,怕也是……独木难支啊。”
“守,多半是守不住,还要搭上全家性命,搭上丐帮数万弟子,甚至搭上满城百姓。可不守……以郭大侠的为人,让他弃城而逃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这根本就是个死局!”
“无解,我看是无解了。就算郭大侠能赢下一次,击退一次进攻。可蒙古人三年后能集结三十万大军,难道五年后就不能集结五十万?这次有金轮法王、八思巴,下次难道就不会派来更厉害的高手?
蒙古是当今天下最强的势力之一,底蕴深厚,法王、上师、国师不知凡几!我听说,连那魔宗的历代宗主,都是蒙古可汗亲封的国师!相比之下,郭大侠夫妇虽强,但终究只是两个人,一个丐帮……这力量对比,太悬殊了。”
“英雄末路,莫过于此啊。”
一个略显玩世不恭,却又带着深深感慨的声音响起,众人看去,只见人群中一个留着两撇漂亮胡子、眼神灵动非凡的男子摇了摇头,正是那位以爱管闲事闻名的陆小凤。
“郭大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可惜……这世道,有时候英雄往往没有好下场。”
他身边,一位气质温润如玉、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公子,也轻轻叹息一声,正是花家七童花满楼。
“逆天改命,谈何容易。顾先生能窥见天机,已是不可思议。但要改变这看似注定的浩劫……难,太难了。”
众人的议论,如同背景音,更衬托出摊前黄蓉那孤立无援、悲恸欲绝的凄凉。
她只是不断流着泪,用那双被泪水洗得越发清澈、却也越发绝望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顾白,仿佛他是茫茫黑暗中的唯一一根稻草。
面对黄蓉这泣血的哀求,顾白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。
他心中暗自苦笑。
他来到这个综武世界,最大的依仗便是对“剧情”的熟知和那个“玄命测算”系统。
他能看出问题,甚至能预言灾难,但说到“解决”问题,尤其是改变郭靖黄蓉这等核心人物、涉及国战大势的“命定之劫”……
他如今除了刚得到的百年功力和一门还未纯熟的飞仙剑术,还有什么?难道要他单枪匹马去对抗三十万蒙古铁骑,去斩杀金轮法王和八思巴?那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在他看来,自己能及时给予这些武侠人物一些警示,适当“泄露”一些天机,引导他们提前做些准备,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极限了。
真要他逆天改命,挽狂澜于既倒?抱歉,目前他没那个能力,也没那个义务——系统也没发布这样的任务。
于是,顾白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淡然。
“郭夫人,请起。在下在此摆摊,为人算命,窥探天机轨迹,乃是本分。然而,‘算命’与‘改命’,一字之差,却有天壤之别。天机浩渺,命数无常,窥见已属不易,强行更改,恐遭反噬,亦非人力所能轻易为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黄蓉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,还是补充道。
“在下所能做的,便是将所见所闻,如实相告。夫人既已知晓未来可能之劫难,或可早做筹谋,或可尽力绸缪,或许……能于绝境之中,觅得一线生机也未可知。但在下……确实无力直接为夫人改命。”
“不!先生!”
黄蓉闻言,非但没有起身,反而泪如泉涌,情绪更加激动,她竟又向前踉跄了一步,几乎要扑到顾白的算命桌前。
“先生既能看得如此透彻,连数十年前的桃花岛旧事、连蒙古军中隐秘高手都一清二楚,又怎会没有办法?先生定是有所顾忌,或是需要代价!先生,求您了!
只要您肯指点,无论是要蓉儿做什么,哪怕是要蓉儿这条命,蓉儿也绝无怨言!只求先生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,救救靖哥哥,救救我的孩子们,救救襄阳城的无辜百姓啊!”
说着,她竟是要再次深深拜下,姿态之低,语气之哀切,让周围所有人心头巨震!
这可是名满天下的郭夫人黄蓉啊!竟然对一个年轻算命先生如此低声下气,近乎叩首哀求!
这一幕,若非亲眼所见,谁敢相信?
顾白也被黄蓉这不顾一切的姿态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连忙虚抬了一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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