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白没有再卖关子,他看着宁中则那摇摇欲坠、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模样,用最清晰、最缓慢、也最残酷的语调,说出了那个足以摧毁她所有幻想、所有希望、所有对丈夫认知的、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因为,若在下没有记错……那《辟邪剑谱》的开篇总纲第一句,便写着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“欲、练、神、功……”
“必、先、自、宫!”
“自宫”二字出口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”
仿佛一道九天惊雷,直接在宁中则的脑海中炸响!将她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支撑,炸得粉碎!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变得如同死人一般惨白!
一双美眸瞪大到极致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、难以置信、恶心、恐惧、以及……彻底的绝望!
她终于明白了!明白了丈夫为何行踪诡异!明白了丈夫为何对她日渐冷淡、甚至毫无“人伦”之念!明白了为何林平之会在新婚之夜后神秘消失!明白了顾白为何会说她的下场比黄蓉还惨!
丈夫自宫了!为了练那邪门的剑法,他……他不再是男人了!而女婿林平之,恐怕也……
那她是什么?她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算什么?她女儿的新婚又算什么?华山派的未来又算什么?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一个残酷到令人作呕的骗局!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不会的……不群他……他……”
宁中则嘴唇剧烈颤抖着,语无伦次,想要反驳,想要否认,可顾白那笃定的眼神,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,以及内心深处那股一直存在的不安,都在疯狂地告诉她——这是真的!
这就是真相!
巨大的冲击,混合着被至亲之人背叛、欺骗的滔天愤怒与无边耻辱,以及对未来彻底毁灭的绝望,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!
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,胸口仿佛被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中,闷得无法呼吸!
“呃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,身体晃了晃,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向前倒去——
正正倒向了桌后安坐的顾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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