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言其乃王府所属,臣……臣实难尽信。
即便为真,以王府之力,供养如此多人马,亦非易事,战时调度、粮草器械,更是千头万绪。
王爷久居深宫,不谙兵事,此中艰险,非比寻常。”
他上前一步,深深一揖,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。
“王爷,叛军凶悍,局势危如累卵。臣身为知府,守土有责,生死早已置之度外。
但王爷不同!
为大明社稷计,为王爷安危计,恳请王爷暂避锋芒,移驾广东!待臣等扫平叛逆,稳定局势,再迎王爷回銮!
王爷若执意留下,万一有个闪失,臣……臣百死莫赎啊!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有理有据,既点出了他不信朱云帆有兵的怀疑,又抬出了”王爷安危”和”大明社稷”的大帽子,本质上还是坚决要送朱云帆走,并且暗示。
你别添乱了,你的”兵”我不信,也用不起,你留下反而是个累赘和隐患。
堂内其他官吏也纷纷附和,劝朱云帆以大局为重,先行避祸。
面对万青山几乎是赤裸裸的拒绝和质疑,朱云帆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勃然变色或恼羞成怒。
他甚至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带着些许玩味和不容置疑意味的笑容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七嘴八舌的官吏,目光平静地落在万青山那写满焦虑和决绝的脸上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转过身,对着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堂外门口的一名身材精悍、沉默寡言的男子——那是他最早生产的耕民之一,乾一,此刻充当着他的临时亲随——淡然吩咐道。
“乾一,传本王令,王府内所有青壮男丁,放下手中一切事务,携带可用器械,以最快速度,前来知府衙门前列队集结。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!主人!”
乾一毫不迟疑,抱拳领命,转身便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,步伐矫健无声。
与此同时,在无人可见的层面,朱云帆的意念已经通过那神秘的系统链接,瞬间向所有分散在府城周边、乃至更远处进行夜间值守或轮休的男性耕民,下达了清晰而绝对的指令。
“所有男性单位,立即中止当前活动,向琼州知府衙门正门前方空地全速集结!携带随身工具或武器,保持队形,展现纪律!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