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厂长这么信任，我就放心了。”李山田点头，“天寒地冻的，工人们干着重活却一点油水都没有，实在撑不住。今晚我就跑一趟，先拉个千把斤肉回来，明天给大伙儿改善伙食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东西一入库，你就去财务科报账。钱必须第一时间付清，我这就通知刘主任，你的单子优先处理！”
……
很快，杨厂长便让秘书跑了一趟运输队，调来一辆崭新的卡车，直接停在一号仓库旁，明确划归采购科专用。
同时，他还亲自致电保卫科：李山田科长夜间进出厂区，一律放行，不得阻拦。
上午十一点，所有细节敲定后，李山田离开厂办，直奔城中最大的百货商厦——虽名为“王府井百货大楼”，实则不过是规模稍大的供销社罢了。
此时已近午时，柜台空无一人。他只得先寻了家面摊草草填饱肚子，又在附近转了一圈，待午后才见自行车专柜的售货员姗姗来迟。
“同志，请问这自行车怎么卖？”李山田上前问道。
那位大姐抬眼一看，见他身材挺拔、相貌端正，态度顿时比平日热络许多：“小伙子，看中哪一款了？这几个牌子不一样，价格也有差别。你得先看看自己手里的票对应的是哪种型号。”
李山田从衣兜掏出那张系统签到所得的票券，仔细一瞧：“是永久牌的。麻烦您帮我推一辆‘二八大杠’出来。”
说着，他将票递了过去。
售货员验过无误，笑着打趣：“哟，是不是快成家了？这可是大件儿，一般人可舍不得买！”
“不是结婚用，”李山田连忙澄清，“天天跑外勤，两条腿实在吃不消。刚好家里有张票，就趁机买一辆。”
“哎呀，你这么精神的小伙子，又有正经工作，再配上这新自行车，街上的姑娘怕是要排着队上门提亲喽！”大姐越说越起劲。
李山田不愿多聊私事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大姐真会说话。这车多少钱？我在哪儿交款开票？”
“跟我来！”大姐领着他走到收款处，“开了票就能骑走，记得拿票据去派出所上牌、打钢印，再交点管理费就行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，李山田终于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这一套流程下来，真是繁琐至极。
他跨上车，一路骑行回四合院。刚进中院，几个闲坐的老太太眼睛瞬间瞪圆了——整个片区都没几辆自行车，这可是稀罕物！
一大妈率先开口：“李科长，这新车刚买的吧？”
李山田笑着回应：“一大妈，以后院里叫我‘山田’就行，别总喊职称，听着生分。”
“唉，还是山田觉悟高！”三大妈和二大妈立刻附和。
“小李啊，这车花了不少钱吧？”有人追问。
“二百多块。但没办法，我在采购科，天天东奔西跑，没车根本办不成事。一咬牙，把攒下的钱全掏出来了。”
“说得对，跑外勤靠腿确实不行。”众人纷纷点头。
寒暄片刻，李山田在一片羡慕目光中推车往后院走去。
刚拐进后院，就见一个瘦小身影蹲在他家门口，正低头玩着地上的石子。
李山田停下车子，轻声问：“小当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小女孩抬起头，怯生生地望着他，嘴唇微动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才四岁多，记性有限，只模糊记得这位叔叔曾给过她一颗特别甜的糖。
“别坐地上，凉。”李山田温和地说，“叔叔给你搬个小凳子，咱俩一块儿坐。”
他进屋搬出一条长板凳，两人并排坐下。
“是不是饿了，才跑来找叔叔？”
小当轻轻点头——自打记事起，她就没真正吃饱过。
李山田手掌一翻，从芥子空间取出早上多买的肉包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“小当，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她茫然摇头，试探着说：“馒……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