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带如雨点般抽下,毫不留情地落在刘光天的头脸之上,连躲闪不及的刘光福也被抽了几下,吓得缩到门后,满心困惑:二哥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硬气?
刘光天却依旧咬紧牙关,双眼死死盯住父亲:“来啊!不是说要打死我吗?动手啊!”
本已打得有些力竭的刘海中被这一激,顿时又来了劲儿。
院外已有好几户人家听见动静,却无一人上前劝阻——刘海中打儿子,早已是四合院里的日常,大家早就见怪不怪。
眼看刘光天嘴角渗血,额角也淌下血迹,二大妈终于慌了神:“老刘!不能再打了!真会出人命的!”
“爸!你会打死二哥的!求你了……”刘光福哭着哀求。
“老二!快给你爹认个错啊!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?”二大妈急得直跺脚。
李山田站在自家门口,目光投向对面刘家,低声问身旁的何雨水:“这些年,刘海中一直都是这样打儿子的?”
何雨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轻声答道:“可不是嘛!二大爷脾气一向暴躁,动不动就拿刘光天和刘光福出气。不过今天……好像打得格外久些。”
“行了,”李山田收回目光,“你赶紧回厨房看着锅,别把肉烧糊了,那可是我的肉,糊了你得赔。”
“呀!”何雨水一惊,拔腿就往厨房跑。
此时,刘光天仍倔强地站着,眼神如刀,直刺父亲:“随便你打!从今往后,我刘光天再也不会求你一分一毫!”
刘海中冷笑一声:“好小子,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!我还懒得管你!记住,以后有本事就自己挣饭吃,别碰我挣来的半个铜板!”
“我记住了!”刘光天一字一顿,“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打我。往后你若再动手,我就跟你拼命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冲出家门。
“你——!”刘海中怒不可遏,一把将皮带甩向呆立原地的刘光福。
刘光福……?
刚踏出院门,刘光天便看见李山田正站在门口,静静望着他。他没说话,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
李山田眉头微蹙——这刘海中,倒像是亲手给自己送了个可用之人。
“呸,什么‘狗腿子’……该说是兄弟才对。”他自嘲一笑,随即朝厨房喊道:“雨水,我去趟茅房,马上回来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追出门去。
巷口处,刘光天的身影已渐行渐远。李山田加快脚步赶上,沉声唤道:“光天,站住!你要去哪儿?”
刘光天停下脚步,缓缓转身,却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对方。
“你离了家能去哪儿?难道真要去跟那些街头混混厮混?”
刘光天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他拳头底下。只要能吃饱饭,干什么都行。”
李山田走近几步,语气冷静:“可你什么都不会。没有单位敢收一个没介绍信、没背景的毛头小子。出去不是偷就是抢,不然只能饿死街头。现在,我给你一条路——跟着我干。我养你,你只需听我一人的话。干不干?”
刘光天慢慢抬起头,望着眼前这个曾请他吃肉喝酒的人,眼中泛起泪光。下一秒,他“噗通”一声就要跪下。
李山田吓了一跳,急忙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怎能轻易下跪?站直了!从今往后,你只听我的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