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密道通向哪里?”武曌问。她脸色苍白,眉心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一手扶着她,一手举着手机照明。白光在狭窄的密道里晃动,照出两侧粗糙的石壁。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,像是文字,又像是符咒。
“你早就知道有这密道?”武曌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顿了顿,“但你父亲遗书里提到‘东墙第三块砖’,我检查过,那块砖后面是空心的,但空心部分比普通砖块厚三寸。所以推测,那不只是个暗格,还是个机关。”
很缜密的推理。
但武曌此刻没心思赞叹。
她感觉越来越冷。
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眉心的剧痛开始向全身扩散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陆沉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有点……不对劲……”
陆沉立刻停下,转身扶住她。
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武曌的眉心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。形状像一朵莲花,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印记正在发光,很微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
而且,那光在变强。
“帝纹……”陆沉低语,“被血阵刺激,提前苏醒了。”
“会怎样?”武曌咬着牙问。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额发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实话实说,“史书上没记载过帝纹觉醒的过程。但你现在必须保持清醒,如果被帝纹的力量冲垮神智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武曌明白了。
会疯。
或者死。
“继续走。”她推开他,自己扶着墙,踉跄向前,“不能停……后面那些东西……会追上来……”
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半扶半抱着她,加快速度。
密道很长,一直向下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前方出现一扇门。
石门,很厚重,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。武曌只瞥了一眼,就认出来了——
那是《推背图》里的谶文。
“戊寅乙丑,其年大旱……幽州地动,江淮水患……”
她喃喃念出几句,头痛得更厉害了,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脑海里尖叫。
陆沉没看文字,他在找开门的机关。
很快,他在石门右侧发现了一个凹陷。形状很奇怪,像半个圆,边缘有齿。
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那把从铁盒里找到的、武曌母亲留下的钥匙。
放入锁孔。
严丝合缝。
转动。
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石门向里滑开。
门后,是一个不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有一口井。
不是水井。
井口是八角形,用汉白玉砌成,边缘刻着八卦方位。井里没有水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但诡异的是,井口上方三尺处的空中,悬浮着一盏灯。
青铜灯,造型古朴,灯盏里没有油,也没有灯芯,却燃着一簇青白色的火焰。
火焰一动不动,像凝固的冰。
“长明灯。”陆沉低声说,“用魂魄为燃料,可燃烧千年不灭。”
“谁的魂魄?”武曌问。
陆沉没回答。
他走到井边,看向井内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武曌强忍着头痛,也走过去。
井很深,但借着长明灯的青光,能勉强看到井底。
那里没有水。
只有一具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