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，凯欧是被胸口的疼痛唤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教堂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移到了地面中央。看来他睡得比预想的久——可能是因为娜美给的止痛药起了作用。
他小心地坐起来，检查了一下伤口。胸口的淤青颜色变深了，从紫红色变成青紫色，但肿胀似乎消退了一些。手臂和背上的擦伤也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【恢复状态：中度。软组织挫伤恢复进度35%，骨裂风险降低至5%。】
【能力负荷：橡胶体质恢复至正常范围，可进行中等强度活动。】
【建议：避免胸口直接受力，战斗时优先使用闪避和格挡。】
系统给出了明确的建议。凯欧点点头，开始做早晨的拉伸。这次动作幅度可以大一些，虽然还是会疼，但都在可承受范围内。
路飞还在睡，橡胶身体摊开占据了教堂中央一大片地方。索隆靠在门边，抱着刀，但凯欧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——这次是真的睡着了。
凯欧轻手轻脚地走到教堂角落，开始练习局部硬化。这次他尝试更快地切换硬化部位——从左手掌到右小臂，再到左肩，然后回到右手掌。切换速度很慢，大概要两秒才能完成一次转换，而且精度不够，有时候会硬化到不该硬化的地方。
但他没停，继续练习。十次，二十次，五十次……汗水从额头流下来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，牵动着伤处隐隐作痛。
【局部硬化（精细控制）熟练度提升：5%】
【切换速度微幅改善。】
进步很微小，但凯欧能感觉到不同。硬化部位的触感更清晰了，切换时的“延迟感”也缩短了一点点。也许再练几百次、几千次，就能做到瞬间切换。
“你在练什么？”
索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凯欧回头，看到索隆已经醒了，正看着他。
“硬化防御。”凯欧说，“想练得更快一些。”
索隆走过来，仔细看了看凯欧的动作：“你这种能力……和路飞的橡胶体质很像，但又不太一样。”
“算是变异吧。”凯欧含糊地说。他不想过多解释系统的事。
索隆没追问，而是说：“我见过类似的。在西摩志基村的时候，有个老头会用一种叫‘铁块’的技巧，让身体像铁一样硬。但他那种是纯粹的肉体锻炼，不像你这种……更像是能力。”
“铁块？”凯欧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嗯。不过那老头说，那种技巧练到极致反而会限制灵活性。你的能力看起来更灵活一些。”索隆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，“战斗中，防御和攻击一样重要。但最好的防御是不被打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凯欧说，“但有时候躲不开。”
“那就练到能躲开为止。”索隆说完，转身去叫醒路飞，“喂，起床了。下午要行动。”
路飞被摇醒时还迷迷糊糊的，但一听到“行动”两个字立刻跳起来：“对！要揍巴基！”
早餐是昨晚面包店老板给的面包。虽然隔夜了有点硬，但三个人都吃得很香。凯欧把面包撕成小块，慢慢咀嚼——他不敢吃太快，怕牵扯到胸口。
吃完后，索隆开始检查武器。他把三把刀都拔出来，仔细擦拭刀身，检查刃口，然后重新收好。动作一丝不苟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路飞在做热身运动——其实就是胡乱挥舞橡胶手臂，差点把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打碎，被凯欧及时拉住了。
“下午三点。”凯欧说，“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准备。娜美说我们需要分头行动——路飞和索隆去酒馆拖住巴基，娜美去仓库，我留在镇子里制造混乱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躲起来。”索隆皱眉，“你的伤没好全，遇到危险跑都跑不快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凯欧坚持，“而且娜美说了，我只需要吸引一些杂兵的注意力，不用正面战斗。”
“那也要跑得快啊。”路飞插嘴，“凯欧，你跑得快吗？”
凯欧想了想：“一般。但我会想办法。”
其实他心里也没底。昨晚能打赢那五个海贼，有很大程度是因为对方轻敌，而且他占了偷袭的便宜。如果正面遭遇，而且对方有准备，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。
但他必须去。不能每次都躲在后面，等别人保护。
上午剩下的时间，三个人都在做最后准备。凯欧继续练习局部硬化，这次尝试结合移动——一边小跑一边切换硬化部位。效果不太好，经常因为分心而摔倒，或者硬化错地方。
路飞在练习新招式。他把橡胶手臂缠在教堂柱子上，然后试图把自己像弹弓一样弹射出去。第一次尝试时控制不好方向，整个人撞进了墙角的一堆杂物里。
“路飞！”凯欧跑过去把他拉出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没事！”路飞拍拍身上的灰，“就是还没掌握好角度。再来！”
第二次，他撞到了天花板。第三次，他成功弹射到了门口，但落地时没站稳，滚出了教堂。
索隆全程坐在一边擦刀，偶尔抬头看一眼，然后摇摇头，继续擦刀。
中午，娜美来了。她换了身衣服——深色的紧身衣和长裤，腰间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，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她问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，最后停在凯欧身上，“你看起来好点了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凯欧说。
娜美从包里掏出三个哨子，分给他们：“如果遇到紧急情况，或者需要支援，就吹哨子。声音很尖，能传很远。”
她又拿出一个小地图，摊开在地上。这次的地图更详细，标出了巴基手下巡逻的具体时间和路线。
“下午三点，巴基会去酒馆。他通常会带六个干部和十个普通手下。酒馆里原本就有五个手下，所以总共大概二十一个人。”娜美指着地图上的酒馆，“路飞，索隆，你们的任务是拖住这二十一个人，至少半小时。能做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