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从仓库的窗口喷涌而出,将傍晚的天空染成橘红色。巴基的怒吼声在镇子上空回荡,那声音里混杂着愤怒、疯狂,还有一种凯欧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崩溃的情绪。
“我的财宝——!我辛辛苦苦抢来的财宝——!”
凯欧和娜美互相搀扶着,踉跄地穿过小巷。两人的脚步都很不稳——凯欧胸口的伤口一直在流血,娜美身上的刀伤虽然不深,但数量太多,失血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快……快点……”娜美喘着气,“巴基肯定会发疯……我们必须找到路飞他们……”
凯欧点头,但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咬着牙,强迫自己继续前进。身后,巴基的怒吼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建筑物倒塌的声音——那个小丑好像在用分裂的身体破坏一切挡路的东西。
“这边!”娜美突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,“抄近路去酒馆!”
小巷两侧是高高的砖墙,地面是湿滑的鹅卵石。凯欧扶着墙,尽量加快速度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急促而沉重,和巴基的怒吼形成诡异的交响。
【失血量:中等偏高。体力:低。】
【建议:立即处理伤口,否则可能因失血过多昏迷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处于持续移动状态,微循环调节自动开启……效率低下。】
系统的警告在脑海中闪烁,但凯欧没时间停下来包扎。他只能用手按住胸口,试图减缓出血,但效果甚微。
他们跑出小巷,来到了主街。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——街道上乱成一团,镇民们惊恐地四散奔逃,巴基的手下也在到处乱窜,但看起来不像是在维持秩序,更像是……在逃命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凯欧问一个跑过的镇民。
镇民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满是恐惧:“巴基……巴基疯了!他见人就打,连自己人都不放过!”
果然。财宝被毁让巴基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路飞他们在哪里?”娜美问。
“酒馆那边!他们和巴基打起来了!整条街都快被拆了!”
凯欧和娜美对视一眼,继续往酒馆方向跑。越靠近酒馆,破坏的痕迹越严重——破碎的门窗,倒塌的墙壁,地上散落着木屑和砖块。偶尔能看到昏迷的海贼躺在路边,有的还在呻吟。
转过最后一个街角,他们看到了战场。
酒馆已经不存在了——至少有一半的墙壁被轰塌,屋顶垮了下来,露出扭曲的木梁。废墟中央,路飞和巴基正在对峙。
巴基的状态很吓人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红鼻子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气。他身体周围漂浮着十几个分裂体——手、脚、甚至躯干也分成了几块,像一群愤怒的马蜂环绕着他。
路飞的状态也不好。他衣服破了好几处,脸上有擦伤,橡胶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——应该是被什么利器划的。但他站得很直,草帽压得很低,凯欧能看见他嘴角咧开的笑容。
那是路飞兴奋时的表情。遇到强敌时的表情。
索隆站在稍远的地方,正在对付最后几个巴基的干部。他看起来也受了伤——左臂有一道伤口在流血,但握刀的手很稳。三把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。
“路飞!”凯欧喊道。
路飞回头,看到凯欧和娜美,眼睛一亮:“凯欧!娜美!你们没事吧?”
“小心!”娜美尖叫。
巴基的分裂体趁着路飞分心,突然加速袭来。四只手、三只脚,还有半个躯干,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。
路飞的反应快得惊人。他橡胶身体像面条一样扭曲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所有攻击,然后手臂猛地拉伸,一拳打向巴基的头。
巴基的头飞起来躲开,但路飞的拳头突然转向,打向巴基悬浮在空中的躯干。
“没用的!”巴基的头在空中尖叫。
躯干分裂成两半,让拳头穿过。但路飞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,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下方袭来,目标是巴基躯干分裂的缝隙。
巴基不得不让躯干进一步分裂——这次分成了四块。分裂的瞬间,所有分裂体的动作都出现了凯欧熟悉的停滞。
“就是现在!”索隆突然突破干部的包围,三刀流斩向巴基的头。
巴基的头慌忙躲避,分裂体们想去救援,但路飞已经抓住了机会。
“橡胶橡胶……鞭!”
路飞的双腿像鞭子一样扫出,不是打向任何分裂体,而是扫向分裂体之间的空隙。那些空隙看起来空无一物,但当橡胶腿扫过时,空气中突然出现了细微的扭曲——就像打中了看不见的线。
巴基的所有分裂体同时一震。
“有效!”凯欧眼睛一亮。路飞找到了巴基能力的弱点——分裂体之间的连接!